林丞气恼之余,转念一想,既然物理降温不行,只能去买退烧药了。
环顾一圈,角落里搁着一把大黑伞,林丞走过去拿起那把伞,又扭头对廖鸿雪说:“你不是有伞吗?怎么还把自己搞得淋雨发烧了?”
廖鸿雪仍旧在写着,头也不抬地,漫不经心地回答:
“我们神经病是这样的,都比较叛逆。”
林丞:“……”
心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个小洞,呼呼地往里进冷风,林丞耳边甚至出现了难以忽视的哀嚎,呜呜的声音破碎又渗人。
廖鸿雪抱着他走,可他并不看路,只一心盯着林丞看个不停,灿金色的竖瞳可怖又冰冷,此刻的目光却贪婪而眷恋,仿佛要把他留在记忆深处。
林丞突然慌乱起来,心里挣扎再三,艰难张口:“你……你要做什么?”
廖鸿雪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很丑陋的笑,这是他第一次在林丞面前没法维持住那种完美的表象。
“哥不爱我,”廖鸿雪声音低低的,甚至差点被揉碎在冷风中,“我没办法了。”
少年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灰扑扑的天,雪花旋转落下,落在他薄薄的眼皮之上。
林丞随着他的动作抬头,一阵恍惚,破碎的精神终于撑不住了,眼皮沉重,昏死过去。
第 52 章 重逢
“滴……滴……滴……”
私人医院在大众视角中总是昂贵而精致的,不仅私密性极佳,医生护士也格外和蔼。
拿钱买服务的地方,医疗水平暂且不提,环境一定是极好的。
陆元琅烦躁地在楼下的花园里抽烟,他不是老烟枪,现在手上拿的却已经是今天的第四根了。
尼古丁的苦涩辛辣也压不下他心底翻腾的后怕,他正通过这种方式纾解心愁。
“陆哥,”轻柔的女声从他背后响起,陆元琅下意识将手中的烟按灭在一旁的垃圾桶上,“休息一下吧,你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一滴雨从天而降,掉落在廖鸿雪的额头上,他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高台上穿着白衣的虚弱少年。
两人遥遥相望。
少年微微启唇,无声地道别。
廖鸿雪瞳孔骤缩,看着少年从高台出倒下,坠下城楼。
族人冲上高台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
他们呆呆地看着大地上晕染的那抹红色。
片刻后,大雨淅淅沥沥地落下,将大火熄灭。
林丞惊醒。
他捂着胸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像被敲碎般疼得他浑身发颤。
身上的汗水浸湿了后背,额前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脑袋上,惊魂未定。
他刻意放慢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自从遇见廖鸿雪之后,他总会做一些奇怪的梦,他无法断定那只是梦还是在廖鸿雪身上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外面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可以再睡会,可林丞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少年坠下城楼的那一幕。
他看不清少年的模样,只是觉得少年给他的感觉很熟悉。
特别是少年坠楼的那一刻,宛如身临其境,就好像他也曾有过同样的经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
廖鸿雪和那个少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是不是和他有关,所以他才会做这样的梦。
林丞就这样眼睁睁地盯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夏安看见他的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