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顺着外婆手指的视线望过去,吊脚楼从山脚下一路往上建,层层叠叠,但基本上都是大差不差的,黄木黑瓦。

唯有一栋吊脚楼与众不同,是青色的,建在山上最高处,足以俯瞰整个苗寨。

“苗王就住在最上边!”

外婆收回目光,对林丞小声道:

“丞丞你不要往上走了!离苗王越近的地方蛊虫越多,你小心点别被咬了!”

晚了。

已经被咬了。

林丞想到那罪魁祸首,对着那栋青色吊脚楼,遥遥竖了一个中指。

阴沉沉的天空之下,幽蓝色的甲壳虫振翅高飞,飞过层层梯田,飞上山腰,飞进苗寨最高处的青色吊脚楼里。

吊脚楼的二楼走廊上,一位少年正在盘腿打坐。

他穿着苗族式样的蓝色短袖T恤,苗族式样的黑色长裤,左耳戴着一枚水滴大小的、雾蓝色的耳坠。

那只幽蓝色的甲壳虫飞落在少年的左肩上,冲着少年吱吱叫。

声音超大,像是一个幼崽在委屈地大声控诉一样。

少年静静听着,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那位大少爷知道你咬他是因为喜欢他么?”

“从这里到公司,早高峰,不堵车也得四十分钟,我现在起床洗漱换衣服,最快也要二十分钟。”林丞有些语无伦次,“我真的要迟到了。”

廖鸿雪一阵无言,认命地坐起身,随便套了条睡裤,昨天的衣服是不能穿了,他就赤裸着上半身,去浴室给林丞准备洗漱用具。

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里挤了进来,洒在他漂亮的肌肉线条上,背肌蓬勃流畅,肩颈平直,腰线收束得紧窄,看着就爆发力十足,林丞不止一次领教过他那可怕的腰腹力量。

林丞只是瞟了一眼就不敢再看,哆哆嗦嗦地穿衣服,扣子好几次都没有扣对,整个人都乱七八糟的,耳根还有不明显的红晕。

廖鸿雪看了两眼,直接帮他穿了衣服,又抱到浴室的洗手池前让他刷牙,自己去厨房看了看,冰箱空荡荡的,只能做点简单的煎蛋吐司,至少不能让他饿着肚子上班。

林丞洗漱完毕出来,看他这副模样,有种说不出来的割裂。

“前方一百米,即将抵达目的地。”

车载导航提示音响起,林丞望了一眼,前方路口竖立着一个寨门,寨门牌匾上四个黑乎乎大字:

深谷苗寨云南的天气和林丞想象中并没有差别,阳光明媚,微风和煦,不冷也不热。

上车后他选择了靠窗的位置,任由清风吹乱了他的发丝,戴着眼罩闭目养神。

三个多小丞的航班结束后,他们还要乘坐一个小丞的大巴才来到目的地。

快到终点站的丞候,夏安从后座挤了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林别睡了,一会就到了。”

林丞轻轻应了声:“嗯,知道了。”

从家里出发到云南的这一路上,他基本没怎么睡,本来他就极难入睡,只要稍微有一点动静就会惊醒过来。

睡十几分钟半小丞就醒一次,反反复复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的滋味让他格外难受。

林丞摘下眼罩,看了一眼窗外,经过数个小丞的车程,他们终于来到目的地。

民宿是小胖给他们介绍的,老板是他的小叔,姓张,也是他们这次组团探险原始森林的领队。

三十岁出头的年轻未婚男性,热情好客,性格爽朗,是当地旅行社特别受欢迎的导游。

男人清点了人数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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