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藤曼把他俩拖拽进树洞里时,他脑袋确实眼看就要朝下砸了,就在那恐怖的几秒之内,一只手伸了过来!
垫在了下面。
手掌很大,五指修长,掌心柔柔软软的,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脑勺。
林丞:“……”
想怼人的话又吞回了肚子里。
伸手握住廖鸿雪那截手腕,将那只血淋淋的右手往自己这边扯过来。
“我一向恩怨分明……”
林丞唯唯诺诺地垂下头,轻轻点了两下,慢吞吞道:“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青年低垂着头,唯唯诺诺地应着,心脏却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脚边那几个不起眼的纸团,此刻在他感知中如同烧红的炭块,稍不注意就会灼伤了他。
廖鸿雪似乎对林丞这副顺从的模样很满意,又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才转身去了楼下厨房准备午饭。
脚步声渐远,直到确认廖鸿雪一时半会儿不会上来,林丞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一步,扶住旁边的书架,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害怕廖鸿雪,明明少年从未打骂过他,最重的惩罚也是在床上,将他拖入那欲仙欲死的深渊里。
明明……明明……父亲对他都是动辄打骂,廖鸿雪与之相比……罢了,这不是能够比较的,也不该拿来比较。
他死死盯着角落那几个纸团,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强迫自己挪过去。
青年蹲下身手指颤抖着摸索,在那堆看似无异的糙纸团中翻找。
林丞说完,从自己衣摆下方撕下一个布条,他这是高档丝绸质地的衬衣,丝绸布条轻柔丝滑,擦拭起来倒也不扎手。
林丞垂着头,一边用布条擦廖鸿雪右手上的鲜血,一边又忍不住嘲讽道:
“苗王大人,刚才那藤蔓沙沙沙的声音我那么远都听见了,您老人家这么耳背呢?就一点也没听见?”
廖鸿雪淡笑一声,漆黑的凤眼望着林丞若有所思了几秒,接着,眉心微微蹙了一下,显然是思索失败了。
想不通的事暂且放下!
嘴炮王者面对林丞发来的嘲讽是忍不住不回击的!
廖鸿雪漫不经心地笑答:
“大少爷听见了又怎样?不也和我一个下场么?”
林丞:“……”
这小子的嘴巴是真毒啊!
手伤成这样也丝毫不影响这位嘴炮王者的发挥!
擦拭的动作稍微一用力,林丞满意地听见了头顶上方传来轻微的一声嘶。
但那只手却没有抽回去。
而是任由林丞捉着继续擦拭。
把手掌、手心擦干净了,又沿着五根手指,一根一根擦。
擦到食指时,刚擦完指尖又冒血珠了!
林丞:“……”
凑过去一看,食指的指尖上有一道细细的伤口,像是用锋利的匕首尖刺破了,不停地冒出血珠。
林丞猜想,这应该是用他那把小匕首划出来的了!
血珠不断渗出很是烦人。
林丞脑子里不断搜刮自己少得可怜的医学知识,然而大少爷从来都是一点小毛病都有家庭医生来处理,压根就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因此,这方面的知识匮乏得很。
唯有偶尔陪妈妈看狗血电视剧时,似乎看到过一幕,也不知道科不科学,但这时候林丞顾不得了。
先试了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