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难道没有痛觉吗?

还是说,痛苦对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甚至成了某种扭曲的兴奋剂?

昨夜那些癫狂的、仿佛不知疲倦的索求,是否还带着痛苦转化而来的kuai感。

林丞猛地想起昨夜那些混乱破碎的片段。

廖鸿雪沉重而滚烫的呼吸,偶尔压抑的闷哼,后背紧贴时传来的、粘.腻湿冷的触感……当时他神志不清,只以为是汗水或别的什么,现在想来,那恐怕是不断渗出的血!

以及从山上下来时,一直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刚踏进家门,一股浓郁的棕香扑鼻而来。林丞洗澡后换了一身衣服出来,走进厨房一看:

那口大铁锅里正煮着粽粑,满满一大锅,估摸着得有五六十个了。

“是丞丞喜欢的五色粽哩!”

粽粑十个串成一串,外婆把煮好的粽粑拎起来,扯了一只递给林丞吃,之后便一串一串挂在通风的窗户下边。

与大城市里的粽子不一样,这个寨子里的粽粑是用五种植物的叶液将粽馅染成红、黄、蓝、黑、白五种颜色。

林丞一边吃,一边听外婆絮叨:“听说那四个孩子被捞起来时已经晕了,回家发起了高烧,也不知是不是中了蛊,那四家的大人跑去求苗王哩。”

林丞哦了一声,事不关己地继续吃着粽子。

外婆叹了一口气:“不过苗王从不给人解蛊的,估计求了也是白求哩。”

林丞嗯了一声,继续吃。

吃完一个,林丞对外婆说粽粑太好吃了,能不能给他一串送人。

外婆那张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她这外孙在寨子里一向独来独往,从不跟寨子里的同龄人玩。

“丞丞交到朋友了?”

林丞:“……”

朋友?

林丞摇摇头:“只是帮过我而已。”

外婆又问:“是你请他帮忙的还是他主动帮的?”

不等林丞回答,外婆自然是知道外孙的,好强得很,哪会主动求人帮忙?

外婆说:“丞丞,人家都主动帮你了,怎么不算朋友?”

林丞:“……”

拎着一串粽粑上山的时候林丞想:

他和那小子算朋友吗?

不算吧?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山腰处了,林丞遥望了一眼,牛叔那一伙人还在跪着高呼,声音都喊得嘶哑了。

林丞瞥了一眼,便绕道进了吊脚楼,二楼客厅的木门敞着,隐约还能听见不远处传来的高呼声。

但廖鸿雪置若罔闻,他托着下巴,靠坐在窗边的榻榻米上,那只幽蓝色的甲壳虫趴在小书桌上,仰头冲他吱吱吱。

廖鸿雪听完,轻轻啊了一声:“端午节想吃粽粑啊?你这可为难我了,阿妈都没来得及教我怎么做就死了……”

刚走到客厅门口的林丞:“……”

林丞敲了敲木门,走进去,将那串粽粑搁在小书桌上:

“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你在桥上帮了我,这是林礼。”

廖鸿雪垂眸看着那串粽粑,不知在想什么,没说话,那只甲壳虫倒是兴奋地仰头冲着林丞吱吱叫。

叫得超大声!

那声音,就算是林丞也能分辨得出来是激动和开心的声音。

林丞笑了。

虽然他一向讨厌虫子,但这段时间接触下来,这只虫看着没那么讨厌了。

他余光又瞟了一眼廖鸿雪,-->>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