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家里没有桂花酱了,我做茉莉花的可以吗?”

盘桓在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林丞垂下眼,如墨的眉眼多出几分疏懒,声音淡淡的反问:“我记得你说,你从小在岜夯山长大。”

“对呀,我是圣女阿酿带大的嘛。”廖鸿雪笑眯眯地说,“她年岁很大,还会蛊术,外面的人总来打扰她,她就让阿能说她去世了,躲到山里清修。”

“她是族长的姐姐?”

廖鸿雪伸出食指,举起来左右摆摆,“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哦。”

“其实族长也是被阿酿养大的。”

“所以阿酿才会把我送到这里。她让我喊族长阿能,我才这么叫。”

原来是这样。

林丞不自觉松了口气,眉目含笑的模样令人如沐春风:“可我听族长说,圣女是黑翅鸢变的?”

“骗人的。”廖鸿雪清凌凌地笑出声,“是因为阿酿养了只黑翅鸢,那只鸟总趴在她肩膀上,有时还会替她传信。”

他说完就歪了歪头:“哥哥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没事。”林丞朝他走过去,“茶饼怎么做?”

“哥哥想学?”廖鸿雪挑高了一侧眉毛。他欠身凑近,把林丞堵在厨房门口,过分帅气的脸蛋猝然怼到林丞眼前,眼神暧昧得能拉丝:“可我不白教哦。”

心在胸腔里轻轻一荡,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来,在心头滋滋冒泡。林丞笑着回了句“小鬼头”,然后扶着廖鸿雪的腰,侧身与廖鸿雪擦身而过,挤进了厨房。

廖鸿雪缓慢地眨了眨眼,耳垂蓦然红了。

“需要帮忙吗?”林丞神色自然,“我给你打下手。”

话音落地十几秒,廖鸿雪才走过来,教林丞洗新摘的翠嫩茶叶。

廖鸿雪做饭很熟练,炒茶时还会颠勺,一看就是从小围着灶台转。

苗疆人做茶饼都用传统烘炉慢烤,廖鸿雪端着簸箕忙来忙去,被簸箕上的倒刺扎到了手。他握着拇指往出挤血,林丞用棉签沾了些碘酒给他消毒。

电光火石之间,他双眸一亮,突然知道该怎么对付丞疆王了。

“家里有针吗?”

廖鸿雪:“针?”

林丞嗯了一声,“普通缝衣服的针就可以。”

“这个……我得问问阿能。”

“我去找他要吧。”

篱笆院里种满了颜色各异的花花草草,族长没事时不是坐在树下纳凉,就是握着剪刀裁枝。林丞朝他走过去,询问家里有没有针线。

“有。”

族长带他回房取,林丞状似不经意地问:“廖鸿雪是您收养的孩子?”

“廖鸿雪?”族长闻言一愣。

林丞听罢就眯了眯眼,像只警惕的猫,迅速捕捉到异常:“就是住我隔壁的那个孩子。”林丞喉结动了动,僵硬地抬起手臂。

比起之前几天的“坦诚相见”,穿上衣服本是好事,可让廖鸿雪亲手替他穿,每一个动作都变成了慢放的凌迟。

微凉的布料贴上皮肤,带着阳光和草木的干净气息,显然是仔细浆洗晾晒过的。

廖鸿雪的动作很慢,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林丞的手臂内侧,那里皮肤最是敏感,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林丞猛地缩了一下,却被廖鸿雪更紧地握住手腕。

“别动,丞哥,袖子不好穿。”廖鸿雪的语气理所当然,手指却顺着他的手臂内侧缓慢上移,直到腋下,才轻轻一拉,将袖子彻底理顺。

那触碰太过理所当然,好似两人已经这样朝夕相对了十几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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