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变成这样的,于情于理,林丞都不应该不管。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投湿毛巾守在床边,时不时给廖鸿雪擦擦额头的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子夜悄然来临,原本睡得正熟的廖鸿雪忽然拧紧了眉头,捂着心口蜷缩成一团,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林丞本来都困得差点睡着了,见状立刻精神过来,俯身握住廖鸿雪的肩膀,“怎么了?哪里难受?”

仅仅一瞬间,廖鸿雪脸上就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五官也拧成一团,疼得直抽气。

“林丞阿哥……”他声音虚弱至极,汗液顺着下颌淌下来,立刻就洇湿了被褥:“好疼……”

林丞的心瞬间悬到嗓子眼,“怎么会这样,是药物相冲吗?”

如今这个情况,他实在不敢贸然喂廖鸿雪止痛药,只好尝试着把人扶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别——”廖鸿雪抓着林丞的胳膊,仰头看过来。他面无血色,唇色惨白,嘴唇干得起皮,虚弱得像是得了绝症:“没用的……”

见他始终捂着心口,林丞明白过来:“是心脏疼?”

可蛊毒怎么会引起心脏疼?

廖鸿雪好似疼得说不出话。

他趴在床上,脸埋枕头里,不肯让林丞看见此刻的模样。

但他也不愿放开林丞,手紧紧攥着林丞的胳膊。林丞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身体时不时就会抽搐,仿佛痛潮并不是持续的,而是一阵接一阵的。

夜深人静,房间里很安静,能听清从他喉咙里发出的,非常痛苦的低吟,明显是已在极力克制,却怎么都克制不住才泄出来的声音。

“廖鸿雪……”

林丞坐立难安,却又无能为力,看着廖鸿雪在床上痛苦扭曲,心里就跟捂了块热毛巾似的喘不上气。

“廖鸿雪。”

林丞趴在床边,用手抚开彻底散掉的长发,才发现廖鸿雪闭着眼,用牙紧咬着枕边,咬得牙齿咯吱咯吱直响。

他好似疼得神志不清,感受到林丞的气息就下意识朝林丞挨近。

像溺水之人抓浮木,像濒死之人抓救命稻草,廖鸿雪用力抓着林丞,嘟嘟囔囔地往林丞怀里钻。

他声音特别轻,几乎一张口就散掉了。林丞侧耳倾听,片刻后才辨认出他好像在说“阿疼”“我好疼”“你抱抱我”。

林丞垂眼看着疼得满头大汗的廖鸿雪,蓦然想起一个人。

那是他大学认识的一个学长,隔壁医学院的。他追林丞追得很猛,几乎人尽皆知。

医学生的手得拿手术刀,手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但他为了救林丞,伤到了右手的神经。

林丞承认他当时很感动,但也仅仅只有感动。所以他联系了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院,最好的陪护,等学长一出院就把话全部说清。

果断,绝情,不拖泥带水,没给任何假象和机会。

他还记得那个学长红着眼眶瞪了他半晌,然后用平淡至极的语气问:“林丞,你有心吗?”

林丞只回了句对不起。

肖烨也曾说过,“你这个人啊,看上去很好亲近,其实心比石头都硬。”

林丞无从辩驳。

他也觉得自己骨子里很冷情。

可在这一瞬间,一向“心如磐石不可转也”的林丞不仅没有推开廖鸿雪,还伸直胳膊把人抱进了怀里。

他想象不出廖鸿雪有多疼,但感觉不比锥心刺骨程度轻。因为廖鸿雪身上冒出来的冷汗迅速浸湿了林丞的衣衫,也泡皱了林丞的心。

他无法再单纯把廖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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