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已经破土而出,疯狂滋长的声音几近冲破林丞的耳膜。

“常见的草药,”林丞重复着这几个字,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我得的是癌症,不是感冒,去大医院化疗都未必能见效,你现在要告诉我,一杯茶就能治好我是吗?”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将连日来的困惑和盘托出,语气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你到底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我喝下去的是茶还是毒品?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还有那些梦!那些乱七八糟的梦!真实得可怕,是不是也有你的手笔?!”

“还有今天,今天!为什么偏偏今晚所有民宿都满了,只剩最远的那一家?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林丞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苍白的脸颊因为情绪激动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他死死盯着廖鸿雪,仿佛想从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里看出答案。

他是将死之人,已经无所畏惧,大不了就是一死。

但他实在忍受不了了,这种做什么事都被人窥探操控的感觉。

就算廖鸿雪是来索命的精怪鬼神,他也认了。

“丞哥。”廖鸿雪的声音低沉下来,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但并没有出现林丞预想中的惊慌或辩解。

他静静地看着林丞,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受伤,“你是在怀疑我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林丞心上。

“我……”林丞语塞。他当然在怀疑,可当廖鸿雪用这幅模样望向他的时候,实在令人难以说出什么重话。

廖鸿雪垂下眼,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影出一小片青灰。

“按照丞哥的说法,只要一杯茶就能治好你的病,这是好事啊,如果真的能治好你,也算是我活到这么大做得最有意义的事情了,”廖鸿雪抿了抿唇,诚恳得不像话,“我不明白丞哥为什么怀疑我,如果我真的对你图谋不轨,我的动机是什么呢?”

他并没有因为林丞的质问慌了神,反而条理清晰,论据充分。

林丞一时间有些茫然,半张着口,饱满红润的唇瓣中隐隐能看到湿滑的舌尖,廖鸿雪的目光一闪而过,没有停留太久。

是啊,他这样费尽心思治好我,是图什么呢?

林丞是个标准的it男,所有的思维都要依托逻辑运行,现在缺少了关键变量,一下子找不到目标了。

他没有钱,没有人脉,就是个大山里出去的小镇做题家,廖鸿雪总不能是为了骗走他那不到六位数的存款。

况且他若是真能让癌症患者起死回生,早能赚得盆满钵满了,根本不用缩在寨子里当个“待业青年”。

眼看林丞双眼迷蒙,浑浑噩噩地没有聚焦,廖鸿雪趁热打铁:“如果真的能靠这个治好丞哥,我愿意将所有时间都放到山上,左右不过是些草药,虽然稀缺,但多走走总会找到的。”

此话一出,林丞的疑虑被彻底打消了,廖鸿雪说得没错,如果这茶真能治好他,廖鸿雪就是他的大恩人,他怎么能对恩人厉声质问。

他身上根本没有可以图谋的地方,廖鸿雪完全是在做慈善。

林丞闭了闭眼,哑声道:“抱歉,我、我喝了点酒,情绪有些激动,不是故意的。”

廖鸿雪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一步之遥的位置,轻声道:“没事的丞哥,我这样无父无母又游手好闲的人确实有些可疑,你看不惯我也是正常的。”

这话直接把林丞说得既愧疚又尴尬,他讷讷道:“怎么会,我从来没这么想,只-->>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