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街上。”侍从道。
静安街到萧家,也就半盏茶的时辰。
萧知意当机立断地回身,“回府等候。”
转身刹那她敛下眼角透出的笑,垂落身侧颤抖的指尖却无声地透露出她的内心,今日过后,她就不再是那个任由她人拿捏的萧家女,而是靖朝太子妃。
不管是萧家女眷亦或是她的父亲,日后也要跪着她尊着她,她所受过的一切凌辱,都会百倍甚至千倍地还给他们。
至于崔攸宁……
要怪就怪萧家上下以她为矛刺向自己。
半盏茶的时辰,也不过是在院中花苑慢步上半圈,只是萧知意等啊等啊,大半圈过后都没有听到府中侍卫入内通传,她皱了皱眉。
察觉到萦绕四下的沉闷,女使递了道眼神,示意跟随伺候的其他人前去倒盏茶过来,她端着茶上前,“姑娘喝口茶水润润喉。”
萧知意接过茶盏,持着茶盖拂去飘在盏上的水沫,“寻个人去看看。”
“奴婢这就——”女使余光瞥见侍卫匆匆赶来敛了下声,可在看清他略显踌躇的样子时,心中咯噔了下,皱起了眉。
萧知意不受控制地站起身,嗓音都是颤的:“来了吗?”
侍从迟疑片刻,摇摇头。
萧知意指尖抖了下,茶盏倏地坠到地上。
静谧花苑内骤然响起刺耳尖锐的声音,瓷片碎的到处都是。
她隐隐察觉些许不对劲,追问:“出什么事了?他们没有来?还是返回去了?”
“来了。”侍从硬着头皮道,眼睑微微抬起打量着她的神色,“但只是经过,又向着明隆街去了。”
明隆街。
一道惊雷划过,轰雷声紧随其后响起,萧知意眸中落满了惊恐。
崔家,就在明隆街上。
她齿间打着颤,“探清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萧知意攥紧了手中帕子,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又是崔攸宁,每次都是她!
次次都来坏自己的好事,若是没有崔攸宁,她就不会受尽家中白眼,若是没有崔攸宁,如今昭书该是送到萧家来!
萧知意眸中恨意滔天,恨不得扒了崔攸宁的皮,嚼了她的骨。
中烧的怒火几近将她吞噬成灰,女使和侍从大气不敢出半声,侍从拱手过后转身退下,快步流星赶往明隆街。
明隆街上,三驾马车停靠在崔家门外。
回到家门口的崔攸宁目瞪口呆地扫过堆在马车外的箱子,侧眸看向还在指挥着茯苓等人入内搬东西的孟聆,眨了眨眼。
这是要把家中给搬空吗?
“娘,我只是去京郊。”
要是其他人看着指不定以为她要南下,而且这辈子都不会再回京。
“毕竟是庄子,比不得家中。”孟聆又回头叮嘱女使去自己院里,把书房内的文房四宝装好一并给她带走,“庄子内虽然什么都不缺,但肯定也用不习惯。”
“用着用着就惯了。”崔攸宁实在觉得太过了,指尖捏着孟聆的袖摆摇晃着,嗓音中带了些许撒娇的意味:“我还要回来呢,还是娘亲也不打算要我了。”
孟聆佯装生气地瞪她,只是对上女儿委屈巴巴的眼瞳,再硬的心都要软上不少,道:“别的不说,你院中的医书自是都要带走的,如今正处春夏交替时节时冷时热,春夏衣裳也要带上,你又是去散心的,打扮得漂漂亮亮些也是正常,是以首饰妆面也都不能少……”
崔攸宁默默地松开指尖,总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