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梁训尧一直到凌晨四点,才在他们曾经一同度过假的小岛上找到哭成泪人的梁颂年。看到梁训尧,他还是那句“不要结婚”,梁训尧什么都没说,脱下外套将他裹进怀里,很无奈地叹了一声。
“能陪我睡吗?”
病床上的梁颂年睁开眼。
快到十二点了,梁训尧才忙完回来,琼姨已经回去了,现在病房里只有他和梁颂年两个人。病房是个套间,里面还有一张床,他怕吵到梁颂年就没有进去开灯,站在外面的客厅里脱去西服外套,正解着袖扣,闻声顿住。
微一抬头,对上梁颂年直勾勾的目光。
梁颂年没法不看梁训尧身上那件深灰色马甲勾出的腰线,也没法不看他抬臂时显出的宽阔肩膀,一边看着,自顾自地说:“十点左右睡了一觉,等你等到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但是医生要我多休息,今晚你能不能——”
胳膊疼,他只能晃动指头,弹琴般点了点床单,明明是请求,听着却像是命令:
“能不能,哄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