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花照野脸色大变,哑巴一般阿巴阿巴地伸手指了指许应麟身后。

一片阴影同时罩在了许应麟头上,教他把剩下半截话咽了回去。

许应麟僵在原地,咽了口口水,缓缓抬头向上看去。

他看见许如期正笑盈盈地站在他身后,俯身看着他。

“今儿不用上学,便出来淘气。”许如期一脸和煦地说着,伸手放在阿弟的肩上,“仔细我告诉阿娘。”

她说着,五指猛地一握。

许应麟倏地从凳子上弹起,哦噫一声,翻着白眼,随着许如期的手离开了座位。

“去灶上帮忙去。”

许如期笑眯眯地把许应麟往后头一推,不顾他刹那间往前窜出好几步,转头赧然地坐在了花照野对面。

她刚刚收拾阿弟时悄悄打量了这花郎君一番,见他脸上未抹粉,肌肤天生白玉一般,又因腼腆,透着一层淡淡的粉。

不说五官如何,单从这层皮上已经胜过前头相的两个郎君许多了。

花照野看着许如期坐下,仍说不出话来,直冲她笑。

他握着茶杯的手倒是越握越紧,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出声道:“昨夜多谢小娘子救了我娘。”

他说话的声音也十分温和好听。

虽说郎君不可貌相,但他确实长得好,许如期心里头的戒备都轻了许多,也笑道:“都是街坊邻居,难道能看着廖阿嫂掉进河里去,只是昨夜我却没有看到你。”

“原本我就在阿娘身旁,但阿娘唤我去为她买个胡饼,便离开了一会儿,哪晓得就闹起来了。”

花照野提及昨夜之事,仍是一脸心有余悸。

许如期也觉得有些后怕,那时若是她迟了一步,廖三娘定会掉入凌河,大晚上的又瞧不清楚,片刻就失去了踪迹。

两人客道了几句,花照野从身旁拿起一个匣子,放在桌上朝着许如期打开。

匣子里装着满满的蜜煎杏脯,每一颗都吸满了蜜汁,是晶莹剔透的琥珀色。

“想来想去也不知拿什么来谢您,这盒杏脯每一颗都是我选的好果,亲手炮制的,请您尝尝。”

提到蜜煎,花照野的腼腆一扫而空,双眼有神,话语间中气都多了几分。

许如期为他的神情所感染,伸手捻了一枚杏脯入口,略微咀嚼后,她微微睁大了眼。

临凌产杏,许如期在临凌也吃过许多杏脯,临凌的杏脯大多都随本地百姓的口味,甜如蜜,软如云,尝个几枚能甜掉了牙,与花照野送上的这一匣子全然不同。

也不知这是何地的炮制方法,许如期只觉得杏脯入口,乍一品是甜的,但咬开弹牙的果肉后,里头又透着一丝酸。

这一丝酸巧妙的中和了甜,让杏脯尝起来甜而不腻,留有一缕新鲜果肉的香气。

“当真不错。”许如期惊讶地捂嘴道。

“这是我们家的秘方。”

许如期夸了蜜煎,花照野更是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兴奋地说起了蜜煎制作的心得。

说的几句,他见许如期的眼神开始游离起来,连忙住了口,赧然道歉道:“瞧我净说些小娘子不爱听的。”

许如期回过神来,刚想张嘴,听见后头灶房里隐隐约约传来了她阿娘与阿弟压低了声音的争吵声。

她立刻反应过来,悄悄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柜台后。

正瞧见她阿爹侧着脸,斜着身子,把脖子伸成王八样往这边探——想方设法偷听许如期与花照野讲话呢!

今日丰盛茶坊竟然没什么客人,两位年轻男女对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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