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嘞,您是看着我扑的,这只糖猪扑到手可不简单,便收您五文钱,如何?”
许应麟咧嘴一笑,白晃晃的牙比李大郎也不遑多让,只是嘴里说出来的话,可不像他的牙一样洁白。
李大郎举着咬了一口的糖猪,今晚头一次笑不出来了。
今夜的最后,许家四口是一块儿离开的张家脚店。
与李大郎一家分别时,许家父母还带着笑,走了几步,听儿子说了几句话后,脸上便不太好看了。
“这事怎么,唉。”
“算了,相看罢了,又不是许给他们家了。”
许荣昌唉声叹气地与李静纨走在后头,许如期却面带微笑,在前面牵着骡子——骡子上坐着趾高气昂的许应鳞。
许应麟打出生起,就没享受过他阿姐为他牵骡子的待遇,在骡背上兴奋地抓耳挠腮,翻来覆去地讲他方才是如何解救阿姐的。
“我下了学,从祖母嘴中探出了你们约在那儿,便早早过来埋伏着。”淘小子手舞足蹈地说着,还不时回头看他爹娘可在认真听,“阿姐与那大黑个一起走出来我就看到了,第一眼,我就觉得那是个装模作样的混账东西。”
许荣昌与李家阿爹相谈甚欢,不乐意听许应麟的话,瞪他道:“你又知道了,在背后这样议论旁人,兴许只是误会呢?”
“嘿。”许应麟更不乐意听他阿爹说这些,他从姐姐手中拿过缰绳,掉转骡头骑到了爹娘身边,“您这话说的,您可没瞧见,那傻大个都要把我阿姐弄哭了,他还笑呢,若不是我挺身而出,您就看吧,晚上阿姐回家准要大哭一场,您去哄?”
这时快到三更了,凌河边吹来的风凉飕飕的,吹得许荣昌的酒醒了一半,他呃了一声,快走了几步,小心翼翼地对许如期说道:“小妮,那李大郎,当真不好?”
许如期此时心情不错,笑盈盈地对阿爹道:“我说不准他人好不好,反正待我不太好。”
“唉。”许荣昌挠了挠头,心中有些遗憾,口里仍旧嘀咕着,“这是怎么回事,会不会哪儿弄错了。”
许应麟恨不得站在骡子背上去摇晃他阿爹的肩膀,正要大声反驳,不防一旁一声不吭的李静纨冷冷开口道:“没有弄错,这便是你阿娘想要为如期寻的好夫婿。”
她出门时左眼皮跳,预兆本就不好,用饭时冷眼旁观,见那李家阿爹待许荣昌是很客气,可对身边的浑家却不太好,倒酒夹菜均理直气壮地要浑家伺候,当时心中就犯嘀咕。
没想到刚出脚店就听到儿子告状,正松了一口气,想着相看时察觉出了不好,总比成亲了才晓得要好,又听得喝得醉醺醺的丈夫一路为那李家人开脱。
李静纨瞬间就恼了。
好啊,这就是你许荣昌想过的日子是吧,就想要在家中当大爷被伺候,你那阿娘也是,不仅对我不满,还想要我女儿也过得不好。
此时他们已经走出了园子巷,走到了凌河边一条安静地街道上,夜深人静,四周都安静了下来,唯有李静纨的声音幽幽地回荡着。
许荣昌倏地出了一身冷汗,骇得毛骨悚然,剩下的那半酒也醒了。
心念电转间,他抬手猛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跺脚道:“哎哟,我真是眼瞎!娘子都看明白了,我还没看懂!”
李静纨冰冰冷冷地哼笑一声,乜了他一眼,并未搭腔。
许荣昌小心翼翼地要碰一碰妻子的胳膊,也被她用力甩开了。
许荣昌急得擦了一把脑门,要唤儿女们过来劝,一抬头,前头的许应麟正跳下了骡子,扶着他阿姐上去,待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