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时心下了然。
按这个说法,她刚刚经历的许多事,包括崔沅与崔泽消失的声音,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也就能解释,适才用皮鞭救她的人,为什么她之前分明没有见到,却能先她一步走出这个楼梯间了。
“多谢。”
林序时抬起头,将目光投向刚用皮鞭救了自己的人——
崔沅。
崔沅此刻正站在林序时身侧不远处,她的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发型也已凌乱,显然是一路走来经历了许多惊险与恶战。
“举手之劳。”即使外观有些狼狈,崔沅面上依然保持着没什么表情的状态,“不过我确实有些意外,你也找到这里来了。”
闻言,林序时微微垂下视线,似乎在斟酌考虑着什么。
半晌,她朝崔沅露出笑容,却用言语丢出一个犀利的问题:“你守着木门,却对用皮鞭拉出来的人是我感到意外,是因为你原本想等到的人是你哥吗?”
“还是那个……棕发男呢?”
林序时说完,便见崔沅微微愣住,那张终日不见喜怒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不过崔沅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她稍作沉默后,便直截了当地问林序时:“你猜到了多少?”
早在林序时一直等在棕发男子身后,几乎最后一刻才从f号线地铁上下车时,她就在试图确定一件事——
崔沅对棕发男子在“滨雅路”站错下地铁这件事表现的如此平静,是不是因为……这正是她乐意看到的局面。
如果棕发男子的文明值基数没有111点,那么他便该在被怪谈传送回车上时,与之前的老大爷一样,陷入疯狂攻击他人的癫狂状态。
而一旦棕发男子在这种状态下得手,他虽然也会死亡,但他的尸体将被完整地留在车厢内。
这就给了目的站不停车的崔沅充足的机会。
如果她能够在棕发男子死后,从他身上拿走那枚能用于从“长宁医院”站出站的地铁票,便可以不用再费力研究f号线地铁为何没有在“泰安公园”站停车。
她只需要用棕发男子的那张票从“长宁医院”站下车就行了。
原本,这只是林序时在观察到崔沅发现棕发男子下错站时十分平静,和听到崔泽说上一次的“循环”中,别人都已下车,老大爷的尸体却仍留在车厢中后,想到的一种可能性。
但是,就在林序时迈出车门,听到崔沅催促崔泽下车的声音时,她在心中默默提高了这个可能性的真实概率。
毕竟,如果猜测不成立,崔沅完全可以带着他哥继续坐地铁前往目的站,而没有必要以身犯险,选择在非目的站下车。
“《f号线地铁乘客须知》的第六条中,要求乘客之间不能在f号线地铁上或沿线地铁站内相互攻击。”林序时没有正面回答崔沅的问题,反而谈起手机短信里的规则,想试探下她的态度,“我想,抢夺他人车票这种行为,应该是有极大概率,被判定为‘乘客间相互攻击’的吧。”
“当然——”林序时继续补充,“如果车票是从他人尸体上取走的话,判定结果究竟会怎样,就另当别论了。”
崔沅听完林序时的话,勾唇笑了起来。
“怎么办呢,”她将手伸进裤子侧兜,掏出三枚外观一样的圆币式地铁票,将其中一个抛在空中,随后又接住,“现在刚进副本的小姑娘,也未免有点太聪明了。”
自从被林序时道破,崔沅的面部表情便生动了不少。
她向林序时展示完那三枚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