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看着那名军雌,瞪大了眼睛。
军雌眼底猩红一片,刚毅的面容上覆满了虫纹,瞳孔发散,已经显现出复眼。手臂上青筋暴起,银白色的军服都被他鼓胀的肌肉撑破了。
他已经进入狂躁期了!
狂躁期是雌虫一生中的必经之路,没有雄虫安抚的狂躁期死亡率高达三分之二。
陷入狂躁期的雌虫会丧失理智,疼痛使他们只知道攻击和摧毁。
在鲜血和战争的刺激下雌虫很容易进入狂躁期,每一次大战前注射军用药剂就是为了防止大批量的雌虫进入狂躁期,造成不可控的局面。
但是眼前越来越多的军雌丧失了理智,半虫化后开始无差别攻击。
军雌在注射过军用药剂后还能进入狂躁期只是个例。
伊莱一瞬间想的是军用药剂有问题。
怎么可能呢?!
每个战区每次出征都要携带足量的军用药剂,每一只军用药剂都要通过无数道程序审批,通过层层质检才能送到他的面前,他在出征前还亲自确认过,药剂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昔日的同胞们癫狂而狰狞的面容就在他的眼前。
一道锋利的翅翼已经逼近他的面门。
伊莱投鼠忌器,只能组织还有理智的军雌边战边撤。
但是比比兽追上来了,甚至不惧狂化的雌虫!
比比兽从不恋战,这样自杀式的袭击绝无仅有!
伊莱腹背受敌。
他呼吸愈来愈急促,洁白如玉的额头挂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咬紧牙关,竭力忍耐着痛苦。
伊莱知道自己也要进入狂躁期了。
如果现在是在主星,狂化的雌虫也许还有救,但是他们身处资源贫瘠的安格里斯,超过半数的雌虫狂化,对于另一半的军雌也是毁灭性的打击。他甚至不能后退,狂躁期的雌虫的破坏力,他比谁都清楚。一旦后退,基地也将沦陷。
这一战,只能向前。
……
艾沃尔透过显示屏看到了战场的全貌。
战场上瞬息万变,本来压倒性的优势陡然逆转。
狂化的雌虫用利爪撕扯彼此的血肉,尖利的翅翼捣烂比比兽的眼睛,比比兽沉重的躯体碾过地上的残肢,又将两败俱伤的雌虫撞碎。
顷刻间,安格里斯已经成为了一片炼狱。
艾沃尔甚至连增员的勇气都没有,狂躁期的雌虫战斗力何止强了几倍,他们这些留守的雌虫出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他只能用冰凉的指尖颤抖着向主星发起了求援。
而后低垂下头挫败的痛哭了出来。
……
第四军抵达安格里斯。
远远看去到处是残躯断臂,到处是自相残杀的同族。
布兰温在刚刚星舰启动的时候没能阻止埃里克,事态紧急,星舰返航再重启需要浪费大量的时间。
这会抵达安格里斯,布兰温冒着被雄虫问责的风险,也要把埃里克锁在星舰上,把雄虫带到战区已经是险之又险,在这危机四伏的安格里斯,只有星舰暂时安全。
布兰温伸手想要钳制住埃里克,但是雄虫的力量出其的大,大到轻易的挣脱了他束缚。
埃里克从刚刚开始就一路紧绷着。没有时间跟布兰温纠缠。
“你阻止不了我,不放心就跟着我。”
说完,直接从离地三米的星舰上跳了下去。
他能感知到伊莱的信息素,微弱,痛苦,他在渴求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