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茂山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常年不苟言笑的脸扯了一抹极别扭的笑,看起来都瘆人。
“这个小畜生又搞什么幺蛾子?”
宋平东摇摇头,“爹,我问了,可是平生他没说。”
宋茂山目光沉沉地盯着宋平东,“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干什么吃的!”转而又咬牙切齿,道:“这小畜生竟然还跑到外地去,他要是在外头捅了什么娄子,老子就直接把他从族谱上除去!”
宋平生捏紧了拳头,就在宋茂山转过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宋平东,突然喊了一声:“爹!”
宋茂山回头看他,嘴角的纹路都显得那样的不近人情。
宋平东手心已经黏|湿一片,一时间他头垂得更低了,不过眼神却更坚定几分,“爹,我是想说,平文是读书人,要是别人听到你总是骂平生小畜生,恐怕对咱们宋家名声不太好,到时候影响平文考科举就不好了。”
宋平东还算聪明,知道跟宋茂山说话不能直着来,便拿宋平文当幌子说了一通。
宋茂山的脸色这才好了点,随即便是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这事不用你操心!平文的夫子跟我说过了,平文明年拿下童生十拿九稳的事情,如果这半年再努力一点,秀才都不是没有可能!哼!平文前途一片光明,我当然不会让别的事情绊住他,不然你以为我真会忍着宋平生这个小畜生在头上拉屎拉尿?呵呵……”
宋平东听着宋茂山话中的深意,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初夏的天气,他却突然不寒而栗。
宋茂山斜眼看向宋平东,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我知道你跟小畜生关系好,那你就劝他最近消停一点,真惹毛了我,老子有的是本事收拾他!”宋茂山眼中的狠戾几乎毫不掩饰。
宋平东看得心中一紧,顿时心乱如麻。
另一边,宋茂水隔壁家的小破院子里,小木墩子上一碗金银花茶香气袅袅,枝叶浓绿的杜鹃花树投下浓荫,姚三春坐在浓荫处,不紧不慢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然后继续用捣药杵捣药石。
不过她人虽然在磨药,心却早就飞远了。
宋平生离开的第一刻钟,想他。
宋平生离开的第二刻钟,还是想他。
宋平生离开的第三刻钟……算了,想人太辛苦了,还是出去找大嫂唠个两文钱的吧,经济又实惠。
于是在宋平生离开还不足半个时辰之后,姚三春便笑容明媚地站在宋家院子。
罗氏刚好准备去菜园子里浇粪水,见姚三春来了便让她帮忙照顾一下二狗子,这二狗子最近总想偷偷去河里游泳,罗氏现在可不敢让二狗子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内。
其实她本来是准备让宋婉儿帮忙看一会儿的,奈何宋婉儿也是孩子心性,吃完饭就就出去找小姐妹玩去了。
罗氏离去以后,院子里只剩下姚三春和二狗子大眼瞪小眼。
二狗子早就玩蚂蚁虫子玩腻味了,最近村里刚刚流行一种新游戏,家里没人愿意陪他玩,所以他便仰起小肉脸,眨巴眨巴黑溜溜的眼睛,拉长了声音道:“二婶,陪我玩游戏好不好……”
姚三春眸色一动,在二狗子对面的小凳子上坐下,“你先说是什么游戏,好玩我就陪你玩。”
二狗子眼睛瞬间大亮,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憨态可掬地拍拍手,然后扭着小屁股就往西屋里钻。
没一会儿二狗子从西屋出来,两只小手握着满满的柳树短棍,只见这些柳树短棍都被砍得差不多长,大概也就成年男人手掌宽的长度。
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