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星衍若是有读心术,恐怕都要被赵行归心中的想法给吓坏了,但幸好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他笑着回应了赵行归,转而有些为难的说:“我没用过脂膏,若是法不得当,会不会浪费了?”
虽然赵行归说不值钱,但纪星衍知道那是哄骗他的话。这么贵重的东西,哪怕只是浪费了一星半点,他也会心疼的。
赵行归倒是无所谓的耸肩:“只管用就是,浪费就浪费了。”
那语气,好似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东西,扔了都无妨。
纪星衍无奈的轻叹,只觉得多余问他.
赵行归说是只待几日,但住下后他就再也没提起过要离开的事情,一呆就呆了将近一个月,期间倒是回云石村回去了两三趟,确认家中无事后便当天又赶了回来。
赵家兄弟三人很是勤快,将地里的农活打理的井井有条。
收好的水稻全部晒干用麻袋装上,一袋袋的将地窖堆放满。黄豆花生相继成熟,三人用了五天全部收了回家,目前还在晾晒脱水中,不日就能同样装袋放进地窖去。
一个月时间下来,纪星衍对三兄弟也放了心,如今算是完全把家里的交给了他们操持,只要赵行归不提起他也很少过问。
这一个多月他照顾成峰照顾得尽心尽力,成峰的腿伤好得很快,虽然夹板还不能取下来,但如今拄着拐杖走路已经能走得很利索了。
成峰对纪星衍和颜悦色,只要纪星衍在他面前,他永远笑吟吟的,可只要纪星衍不在,单独与赵行归相处时就是另一幅面目了。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成峰也算是看出了赵行归对纪星衍没有任何恶意,甚至还呵护有加。
两人依旧是分着房睡的,但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成峰一把年纪见过的人比吃过的盐还要多,他看得分明,赵行归并不是对纪星衍全然不在意,日日恨不得黏在衍哥儿身边不说,看衍哥儿的目光也像是要吃了他似的。
这要是说没有什么想法鬼都不信!
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日日被盯着,成峰越看他越觉得糟心,对他的态度自然也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赵行归也知道自己不讨他喜欢,平日里少有在他面前晃荡。
每年官府都要在秋收后征收赋税,纪星衍不在家中,又怕赵行归不懂要交多少,特意叮嘱他回村跑一趟,将要上交的粮税交到村长家去,由村长代交。
赵行归也有一段时间没回云石村了,纪星衍跟他一说他就答应了下来,当天吃过早饭后就赶着驴车离开了。
纪星衍将赵行归送走,转头就去找了成峰。
成峰卧病在床躺得人都快废了,腿伤好了大半后就喜欢在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晒太阳。
他一眼就看出了纪星衍有心事,招手示意纪星衍坐下说话。
他问纪星衍:“有心事?”
纪星衍踌躇片刻,缓缓点头:“师父,我想在城里试试做吃食的生意。”
他其实也只是起了一个念头,还没真正的决定下来。
师父年轻时走南闯北的,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纪星衍很放心将心里的打算说给他听,甚至还期望他能给出一些建议。
成峰脸上笑容凝住,他坐直了腰身,一脸严肃的看着纪星衍:“怎么突然想要进城做吃食的生意?”
他了解纪星衍的性子,如果不是受了刺激,是不会轻易做出这般大胆的决定的。
纪星衍怅然的叹了一口气,将心中的忧虑说给他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