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个弟弟表面看起来精明谨慎,但实则刚愎自用高傲自大,当初让他活着全因并未将他放在眼里,如今他上赶着要来送死,他这个当哥哥的也不介意陪他玩一玩。
“继续盯着就是,不是紧要的事情就无需跟孤禀报了。”
赵行归语气平淡,裴林也看出他对此事不感兴趣,于是极有眼色的转移话题,交代起了京中近来的状况 。
周成王一党近来动作越发频繁,笃定赵行归身死后,那些暗地里的小动作渐渐摆到了明面上,如今在朝中已经拥有了不少的拥护之声,不过尽数被丞相以及大将军压了下去,短时间内还出不了什么乱子。
如今赵行归放出关于他行踪的假消息,周成王疑心病重,在没有笃定真假之前,他按捺收敛了不少,也算是变相的给丞相减轻了不少压力。
“按着计划行事就是,给孤盯死了都有哪些人倒戈向孤那个好弟弟,他日好一起清算。”
裴林拱手:“是!属下定不辱圣名。”
赵行归听乏了,摆手示意他打住,转而问道:“让你带的东西呢?”
裴林脸上闪过一丝古怪,他从兜中掏出两个巴掌大,精美漂亮的螺钿小盒。
“这是京中春和堂里最好的脂膏,一盒润手的,一盒是抹脸护肤的。”
搁以前,裴林是打死都不会信自己堂堂暗卫统领,当今圣上手中最锋利的杀器,竟会有朝一日跟世家的小姐夫人抢脂膏,只为给陛下拿去哄帝后高兴。
他隐约有种信念崩塌的错觉。
爱情这东西果然可怕,连杀伐果断的陛下都逃不过一个情字。
裴林更坚定了自己要孤独终老,绝不被夫郎女人影响的决心。
赵行归可不知他心里想什么,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他从裴林手中拿走两只螺钿盒,打开看了一眼,膏体温润如玉芳香怡人,确实是极好的上等之货,不过比起宫中给娘娘们的脂粉贡品却是差了许多。
赵行归自打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后,就什么好的都想往纪星衍身上堆,只是此时他尚且要隐姓埋名,宫中那边暂时不能联系,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还是委屈了衍哥儿,等他日回了宫,孤再给他换更好的。”
“陛下说得是。”
裴林本能的附和,说罢又想起什么来,他又变戏法似的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个白玉瓷瓶。
“这是丞相听闻陛下新婚,特意准备了让属下捎来的。”
赵行归睨他一眼:“丞相送的?”
他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裴林脸上再次闪过一丝不自然,他虚虚握拳低着嘴唇咳了两声,压着嗓子尴尬道:“是男子之间行房时用作润滑的脂膏。”
说完自己先红了耳尖。
赵行归:“…………”
他收回先前那句话,这可是好东西,还是丞相最懂他心.
纪星衍带着疑惑入睡,梦里都惦记着赵行归要给他的是什么东西,一直追在赵行归身后问个不停,但梦里梦外的赵行归都十分狠心,就是不肯说到底是什么。
纪星衍这一觉睡得,反而比不睡还要显得劳累憔悴,像根霜打的茄子般蔫了吧唧的,神色萎靡。
赵行归和他一样一早就醒了,纪星衍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院中洗漱洁牙。
纪星衍被吊了一晚上的胃口,但再心急,也不可能在赵行归洗漱的时候跑去询问答案。
他只能耐心的等着赵行归给自己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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