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松,贺适瑕他“舅舅”贺定邦的二儿子,贺适瑕之前管他叫二哥。

宁衣初不知道这件事,但也没露出多惊讶的表情。

——按这辈子的时间,差不多一个月前,宁衣初因为身体不适前往医院检查,结果被告知他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当时宁衣初感到很崩溃,也无人可说。

他没有家人,宁家不是他的家,可宁家能管控着他。

宁家人能让他从小到大身边都没有朋友——因为年龄相同所以上学步伐一致,加上宁家稍微安排一下,他从小就和宁则书,以及宁家老七宁安冬同个班级,中考后到了高中仍然无法摆脱这种局面。

所以那些年里,偶尔有同学愿意跟他交好,也很快会被宁家人注意到,然后宁家人会把他“狸猫妄图假冒太子”的事迹再传播一遍,如果有人不信,那就再阴阳怪气一番。

本来也只是普通同学,这样一弄自然没人愿意自找麻烦,疏远他也合理,不跟宁家人一起挖苦他都算善良有主见了。

直到大学,宁衣初总算摆脱了一点那种局面,但他已经习惯自己一个人了,对交朋友这种事兴致缺缺,反正迟早会散,没必要勉强自己为了交朋友而去融入“热闹”,萍水相逢客客气气就挺好的。

这也就造成,意外发生时,宁衣初遍顾四周,无人可交谈——他其实也并不想找人交谈,只是在那个脆弱的瞬间,会有一种好像如果能跟别人说一下,就可以得到解决方案的错觉。

就像他其实讨厌维系人际关系,但又因为没得到过,所以总是对美好的亲情、友情乃至爱情抱有向往,直到死过一次,重生回来,他才甩下了那些实为“缺爱”的包袱。

宁衣初有时候甚至怀疑,宁家人不一定是真的都讨厌他——这不是为了给宁家人开脱,不论如何,他们对他的恶言恶行是的的确确存在的,宁衣初只想报复,没打算谅解。

也不是想给自己挽尊,只是考虑一种可能,毕竟不论男女老少、利益相不相关,宁家人全家都发自内心地宠爱同一个人且厌恶另一个人,这可能性未免有点离谱,又不是批量出厂设置的机器人。

所以,宁衣初怀疑,倒不如说是宁家人需要一个让他们团结一致、显得家和万事兴的锚点。

就像有的小团体,会自发形成一个“团宠”,再挑选一个霸凌对象,宠爱团宠、参与霸凌,就能让自己更融入这个团体,且显得他们这个团体是和谐齐心的,哪怕团体成员彼此之间偶尔有矛盾,也能通过以上两个行为,顺势重归于好,不破坏团体和睦。

当然,霸凌不是好的行为,所以他们一定会给被霸凌者扣各种“这人活该”的帽子,比如“这个人本来就坏”、“这个人居然敢欺负我们团宠”……

这个过程中甚至不需要明言的商量,就能靠“默契”达成。

对于宁家人而言,宁则书是血脉相连的亲人,身世更可怜,性格更讨喜,所以被宁家人默契地无声“推举”成为了团宠,宁家人把自己真善美的一面都给了宁则书,且时间一长便形成了习惯。

而宁衣初是“来路不明”的,性格也倔,又不容易亲人,不像宁则书那样刚回到宁家就能甜甜地喊人、跟谁都熟,所以在对比下,宁衣初自然落到了对立定位上。

不过最初的时候,宁家人应该是没想这么多的——因为宁家和社会化形成的小团体不同,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即便不这样联结,也注定是一个“团体”,只是可能没那么团结罢了,所以他们应该是在意识到“极端区别对待真假少爷显得我们一家特别团结和睦”后,选择了去加强这种状态。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宁父宁母先是轻易就把宁衣初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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