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牟替她掖了被子,见她呼吸平稳,才闭上眼睛。
无惨很少关心黑死牟的事。其一是他很忙,每天有做不完的事,其二则是于他而言,黑死牟是他的合作伙伴,他是信得过黑死牟的。当初他想要一个会呼吸法的剑士,有了黑死牟,他就对这类剑士不感兴趣了。
只是,纵然他不怎么看黑死牟的记忆,他还是知道了不少黑死牟和这个人类的事。他没想到黑死牟不是一时兴起,是认真的,那女子现在竟然还活着。他不知道这女子叫什么名字,这也不是重要的事,他从来不关心,现在却不得不提防着些了。
不看不知道,无惨都要怀疑自己的眼睛了。玩物丧志的道理黑死牟难道不懂?整天跟那女子厮混,花样百出,床榻上的事就那么有意思?他简直要被黑死牟气晕,但转念一想,黑死牟跟童磨比起来还是太稳重,哪怕养了个女子,也还是难得的稳重。难得黑死牟有这份心,他也不想多说,不过分就行了。
只是他虽宽容大度,却还是要看热闹的。那女子的胆子就只有花生仁大小,一个柱就能把她吓得连夜离开,他一想这个就生气,黑死牟竟然还真就顺着她的心离开了。
哼,有意思的还在后边呢。
黑死牟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身旁的铃音睡得正熟。他直起身,微微低头,“无惨大人。”
无惨出现在客栈的房间内。他四下看了一圈,看到屋子布置得还不错,才应了一声。那女子平稳的呼吸声没变,大概是黑死牟动了,她也跟着动了一下。她比之前看起来气色是好太多了,甚至都没察觉到他的存在,黑死牟养她是很用心,也很好的。他觉得好笑,问:“你现在过得很不错啊。”
黑死牟确定铃音是盖着被子的。他知道无惨大人不会随便过来,便回答:“您吩咐便好。”
无惨过来确实有事。他把事情跟黑死牟仔细说了一遍,又规定了时间,见黑死牟神色如常,又补充道:“带着她去,她离了你都睡不着吧?”
这是明显的挖苦讽刺之语。但无惨不觉得,他认为自己已经够宽容大度的了,全天下可能都找不出几个他这样的来。
“是。”黑死牟低头应了。
铃音清晨醒来的时候,先生正坐在案几旁下棋。天气冷了,她不想立刻起来,就缩在被子里发呆。她在想先生为什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往常都是他们两个一起起床的。
黑死牟见铃音醒了,也没催着她起床。他知道无惨大人的意思,只是略微敲打他一下,并不会牵扯到铃音。只是他想起了前些天她看的戏本子,他认为里面的男子是无礼无信无耻之徒,最浅显的一条依据就是那男子无法给予心爱女子坦荡的承诺。铃音说这是二人的无奈之处,他之前不那么觉得,现在却稍微能理解一点了。
他与那男子,似乎也没什么不同的。
他说那男子绝不是可托付之人,难道他就是了吗。
“您怎么了,有什么事吗?”铃音见先生沉默不语低头思考的样子,凑过去问。她很少见他这模样,心里也跟着忐忑起来。
黑死牟回过神,见铃音如此关心他,不由得笑了一下。他摸摸她的头,表示没事,又拿过梳子替她梳头发。他一下下梳得很认真,抹了发油后又给她簪了头发。
“昨晚,无惨大人来过了。”黑死牟怕铃音害怕,把她搂到怀里,轻声跟她说了这事。他知道她还是很害怕的,低头吻她的额头,又说:“你那时候睡着了,没事的。”
铃音不说话了。她完全不知道这事,想来是睡熟的缘故。她一想到这个就毛骨悚然,在她睡着的时候,屋里进了个鬼,她竟然一无所知。按理说,只有无惨能做这样的事,毕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