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是抖的,眼泪顺着脸颊滴到他的手上。她眼里都是泪,压根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只能摸索着替他擦手。她擦完了抬头看他,神色天真而茫然,“我,我咬疼您了吗?”
他看着她脸上的泪,摇头说没有。她眼神看上去不清亮了,十分困倦,一个劲地打瞌睡。他用热水给她擦了一遍,擦完后发现她早就睡着了。
先生将隔壁没人的事告诉了铃音。她愣了一下,心想那昨日的声音就没其他人听到了。但她很怕有人路过,或者不小心听到,便不肯松口,又道:“这里不比家里,先生,您答应我,好不好?”
黑死牟觉得铃音在某些方面确实是十分天真的。他怎么可能让别人听到她的声音,如果有人听到,他当然第一个不同意。自然是他知道没人,因此才会做那种事。
他仔细地说给她听,怕她觉得他不重视她,轻慢了她。她听了这些话,果然不好意思了,嗫嚅道:“我,我忘了您很厉害了。”
真是小孩子心性。黑死牟毫不介意,心想她自然是不了解这些事的。他握住她的手,“好了,起来吃早饭吧。”
铃音很怕跟人交谈。老板娘见她不想跟人接触,便只把饭菜放在门口,示意她可以出来拿了。她吃的不算多,吃完了就开始练字。她昨天没有练,今天无论怎么说都是得补回来的。她很珍惜能学到东西的机会,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黑死牟见她小心翼翼写字,也没有打扰她。只是她脖子的牙印太显眼,哪怕是他弄的,他还是帮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她觉得痒,往前缩脖子,笑道:“干什么呀,先生,我在写字呢。”
黑死牟不说话,坐在她身后,吻她的后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只是见她这样专注,想这样做便这样做了。她身上很香,一靠近她这香味也就更加明显了。
铃音现在是不会管先生叫“严胜”的了。通过这段时间的经历,她稍微有点明白了,似乎每次她这么叫,先生都会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因此她也克制着自己的想法,最好一点声音也不出,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会说出什么话来。
只是后颈很痒,她放下毛笔,捂住后颈,不许他亲。她觉得好笑,却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道:“先生,我是要写字的。”
她写她的就是了,又没做什么事,这只能证明她写字不专心,拿这个当借口。黑死牟不理她,心想他现在也真是习惯这种生活了,连这种事都做得炉火纯青。要是以前,他只会评价这档子事为无聊之事,不仅耽误练剑,还会软化意志,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但现在看来,倒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铃音见先生不回答,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将信将疑地转过身去继续写字。她写了一会,发现先生果然自顾自下棋去了。他大概只是一时兴起,也没做什么,眨眼间又开始自己的消遣活动了。
黑死牟下了几盘棋,铃音练完了字,又过来跟他说话。她还是没怎么有精神,伸出手来想让他抱。他顺手搂住她,见她不似从前一样有神采,不由得轻声问:“练完了?”
“写完了。”铃音回答,靠着他的胸膛,想睡一会。也许是没什么事可做的原因,她也贪睡起来。只是她习惯了被先生抱着睡,便过来要他抱。她说完这话,睡眼惺忪地搂着他的腰,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她睡着的时候,很安静。黑死牟维持着这个动作没有动,想让她多睡一会。她的呼吸很平稳,他听到了她的心跳声。她在他面前总是这样,一点防备都没有,她是全身心信任他的。从身体到灵魂,她完全属于他。他低头吻她的发顶,笑了一下。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