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义奎嘴角微扬。
伴随着空了的注射器砸落在光洁的瓷砖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响,在场的人们亲眼目睹这只嵌合体陷入了暴走状态,一声刺耳的长啸在偌大宽敞的展馆内传遍,不少人痛苦地捂住耳朵。
汤齐眉瞬间头皮发麻,他再度拿起对讲机,但眼前却一黑,背部狠狠与地面相撞,双肩被一股恐怖的力量钳制着,对讲机被远远地甩飞到另一边,汤齐眉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骨头被挤压得咯吱咯吱作响的声音。
那只嵌合体的脸近在咫尺,有紫黑色的纹路在他的脸上蔓延,他的腺体细胞在短短两分钟之内以可怖的速度进化增殖完成,双眼竟从竖瞳变化为普通人类的瞳孔,肌肉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
安保人员手持□□迅速将其围住,但在猛烈的射击过后,子弹只是在那只嵌合体的皮肤上造成了一点零星的炽伤。
汤齐眉的面色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无比惨白,连眼前都变得模糊,但他清晰地在这只嵌合体的眼底看到了刻骨滔天的恨意。
空气中弥漫着怪异黏腻的气味,纪谈眉头蹙起,他转头看向靠着墙神情好整以暇的骆义奎,“……你动了手脚?”
骆义奎心情不错地从口袋里摸出烟,咬在齿间,“他们作恶多端在先,而我不过是推波助澜而已。”
他散漫地吐出一口烟,挑眉笑道:“还没完,这不过是个前菜,你们在外如何形容资本家睚眦必报,我总不好埋没了这个名声。”
像是映衬他的话,下一秒血肉撕扯的声音以及惨叫声传来,纪谈再度看去时,汤齐眉已经处在奄奄一息的状态了,他的两侧肩膀变形粉碎性骨折,更为严重的是脖颈处的撕裂伤,血液似小喷泉般不断涌出,这一幕吓退了不少本欲上前援助的人。
好在强剂量麻醉针及时赶到现场,再加上提取液的药效在巅峰过后消退了些,那只嵌合体浑身鲜血地被压制住,汤齐眉被迅速抬上担架送走就医,只余留下现场一滩血迹。
惊慌褪去后,人群窃窃私语,有北部官员质问道:“伯纳德上校,那位受伤的是你的副官,关于这场意外,你难道就没有什么可解释的?”
“是啊,他们的所谓的实验成果连自己的安全都不能保障,又谈什么造福民众。”
眼见着风向越发不利,伯纳德上前面色愧疚道:“很抱歉今日给大家造成了困扰,以及佐登上校,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由于展台被破坏,会展不得不被迫中止,佐登对伯纳德道:“今日之事,西部需要给出一个解释,并且就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
五分钟后,展馆内的安保人员开始逐一疏散人群,佐登被一份紧急文件叫走,临走时神色焦急,将这边的处置权暂时交给了自己的副官。
纪谈回到展馆内时,人已经被疏散得寥寥无几,他看到当年在学院讲台上意气风发的梅勒·阿吉尔教授,此刻正坐在轮椅上,握着扶手操控着轮椅往外行去。
伯纳德上前想要帮他推动轮椅,却被梅勒抬手制止了。
老教授一个字也没说,安静离去。
……
付蓬西坐在驾驶座,发动车辆,感到车内的氛围怪异得窒闷,通过后视镜装作不经意地瞥过的两个人,不清楚怎么忽然就变成了这种情况。
骆义奎给魏休打了好几通电话,但那头无一不是传来对方不在服务区的女声,身旁的低气压瞬间覆盖而来,他放下手机,对纪谈解释道:“可能手机坏了。”
纪谈看他一眼,还没开口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接通,听见那头的人有些气喘道:“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