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皮忽的一紧,思绪被打断,云无相回首转头,头皮又被扯了一下,随着一声造作且刻意的哀嚎,云无相看到了自己脑后的一缕头发和宋倚楼头顶的一缕头发交织变成的平安结。
宋倚楼眨眨眼:“观主你觉得这个姻缘结好看吗?”
云无相望着那个平安结,脑子里繁杂的思绪都被一个念头顶飞。
抬手,凝剑,断发——砍人!
“哇!观主你砍自己头发做什么?要砍也是砍我的啊!”
刷——
一道剑芒划过宋倚楼耳侧,一簇发丝飞离出去。
“好啊,成全你的愿望。”云无相扫过他耳侧的短发,目光继续打量着他的头顶,伸手唤道:“过来。”
宋倚楼的直觉告诉他,现在的观主很危险,他不该过去,但他是会在乎危险的人吗?
他毫不犹豫地把爪子放在了云无相的手上:“观主我来啦。”
云无相伸手撩起他耳侧被剑气斩断的一角短发,语调难得的温柔:“别动,看看都砍歪了。”
宋倚楼感知危险的本能在狂叫,叫得他头皮发麻,但他只想向着那份危险的源头再靠近一步。
他睁大眼睛望着云无相笑意不达眼底的红眸。
好喜欢!
真的好喜欢这双眼睛!
太漂亮了,这个眼神!
宋倚楼在云无相面前完全不掩饰他的内心,除去有意装傻的时候,想法基本都写在了脸上。
云无相看着他亮晶晶的双眼,好像一只正在兴奋摇尾巴的小狗,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一些,吐字清晰道:“换个发型吧,光头就很适合你。”
宋倚楼:!?
什么东西?光头?那不就是和尚吗?
瞬间清醒。
一个后退加弯腰躲过剑芒,宋倚楼在笼子里东跑西跳:“哇啊!观主!光头不好看!真的不好看!”
“我不要当和尚!”
……
某处山洞里,一身毛的原住民在旁边挺尸,已然魂归故里,两个强盗大摇大摆地坐在里面。
“那只该死的烂蝎子!下次再见到他,我一定要把他拧成麻花,碾成肉酱,扔给食人花当花肥!”
木冕磨着后牙槽眼神凶恶的说道,手下小心翼翼地给另一个魔族包扎着伤口。
“那是个鬼,没有肉,当不了花肥。”木藐依旧一副没有干劲的懒散模样,在伤口被扯到的时候才闷哼了一声:“唔,你轻点,挺疼的。”
“我已经够小心了,是你太娇气。”木冕望着他脊背上的伤痕,眉头挤压在一起,学着木藐哄他小时候的动作,在伤口上轻轻吹了一下。
“没错,我娇气,所以你动作一定要轻。”木藐看不到背后的情景,伤口被吹了一下后,他道:“突然有点冷,外面起风了?”
木冕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又不想被他发现,冷硬道:“对,起风了。”
“你搬些东西去堵住洞口。”木藐指挥道。
洞口传来一声树枝断裂的脆响,两魔几乎同时回首向洞口望去。
粉紫色头发的魅魔看着容貌高度一致,只有额头上的魔纹作为区分的两张脸同时转头看来,高阶魔族无形的威压让他心头一紧,面上他依旧神色友好地与两魔打招呼:“两位好啊,木藐殿下还有木冕殿下。”
木冕厌恶地扫过对方那头粉紫色长发,暴虐的杀机涌出:“魅魔,竟然敢出现在我面前,来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