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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珩的目光又落在她露在水面的发顶上,湿漉漉的发丝黏在一起,真是温顺。

好乖。

他俯身,在那片泛红的痕迹上落下一个吻。

如蝶立桃花般轻柔。

“啊——!”

沈风禾惊得从水里抬起头,一声惊呼响亮得穿透了耳房的门帘。

外头廊下,香菱正捧着干净的帕巾候着,脑子里早把方才两人的互动脑补了一整出温情戏码,磕糖磕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这会儿听见这声惊呼,疑惑不已。

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坏爷。

正院里头,陆母和钱嬷嬷说着话,忽闻内院传来沈风禾的惊呼,看向钱嬷嬷:“阿禾怎叫得这样大声?士绩这孩子,莫不是在里头做了什么唐突事?”

钱嬷嬷连忙笑道:“夫人说笑了,爷疼少夫人还来不及呢。许是少夫人洗沐浴时不小心滑了一下,或是被热水烫着了,您且放心。这不,培养感情呢。”

陆母转念一想,笑着连喝好几口茶。

耳房里,陆珩看着沈风禾惊惶失措的模样,问道:“疼?”

沈风禾连忙摇摇头。

陆珩轻笑一声,没再逗她,整理了一下衣袍:“我走了......若我不回来,自己早些安睡,不必等我。”

脚步声渐渐远去,耳房里也恢复了寂静。

沈风禾盯着自己的左胳膊,连忙将胳膊缩回水里,心跳得依旧飞快。

不对劲。

耳旁好热,水也好热。

胳膊好热,脑袋也好热。

她草草沐浴完,香菱拿着陆珩留下的药膏进来,小心翼翼地给她擦在胳膊的红痕上。

收拾妥当,陆母便遣人端了一碗百合羹过来,说是安神助眠。

百合羹甜糯,沈风禾喝了小半碗,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涌了上来。

钻进被窝的那一刻,她舒服得喟叹。香菱早已把暖具备得十足,锦被也松软又暖和。

今日的事实在可怕,几番惊吓下来,她已经身心俱疲,头一沾枕头,便沉沉睡了过去。

夜里,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揽,身旁却是一片空荡的。

沈风禾迷迷糊糊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瞥了眼天色,翻了个身,又坠入了梦乡。

晨起时,陆瑾还未归,是明毅与沈风禾一块去的大理寺。

她眼下惜命得很,指哪走哪,绝不一人独行。

这辈子都不像见那可怕的巨猫和恶心的大水蛭了。

大理寺厨坊今日芋头多,堆在墙角足有半人高。

沈风禾喝了碗热粥,便挽着袖子,拿起瓷片,麻利地给芋头去皮。

吴鱼和另外两个厨役也围着芋头堆忙活,瓷片刮过外皮的“沙沙”声此起彼伏,褐黄色的外皮往下掉,露出里头洁白细腻的果肉。

一炷香的功夫,四人面前的木盆里已经堆了小半盆去皮的芋头。

“这芋头也太多了。”

吴鱼一边刮一边嘟囔:“陈厨是打算让全寺上下顿顿喝芋粥不成?”

背地里一说人坏话,本人通常马上现身。

陈洋背着手走了过来。

他往日里总爱皱着眉摆主厨的架子,今日却有些不自在,没看沈风禾,反倒先瞪了吴鱼一眼,“多嘴什么?干活。”

吴鱼识相。

陈洋清了清嗓子,才转向沈风禾,语气别扭又拧巴,“那什么,今日晚食你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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