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没有意义,卡格斯不在乎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敌人还是一群敌人。或许一群敌人要好些,他总是打得很凶,连吐带酸液的唾沫到别人眼睛里这种事也做过。第八连的兄弟常埋怨他打起来像“吐口水的狗”,而他笑嘻嘻地回应“我可不是花里胡哨的贵族,只要能打赢我什么脏活都能做”。
他在第八连很少尊重什么人,比他还要能打的卡恩除外,也许这就是他会听卡恩的建议来转职当药剂师的理由。但说真的药剂师的课程烦透了,他背那些药理分析背得几乎想要跳楼。药剂师课程带给他的唯一好处就是,他现在用斧头切敌人像切实验品一样精准。
刀片高速转动,白色的棉絮天女散花般飞舞,像在下雪。这种异形没有常规的血肉,所以卡格斯砍得有点无聊。直到一个比所有异形动作都要迅猛的鞭子抽来,卡格斯一下子被拍到一座宏伟礼堂上,砸穿了墙壁,砸破了雕塑,在地面砸出一个深深大坑。
“老兄!别在这个时候坏掉!”卡格斯猛地拍了一下身后的动力背包,让这个机器重新运转,沉重的动力甲才不至于全部压在他身上。
他看见周围流淌着黑水,里面有一些被愤怒的异形踩烂的人类肉泥。
是的,愤怒。卡格斯感觉这些异形很愤怒。它们并不以人类为食,却一味地屠杀人类,只有复仇这个动机可以解释。
数不尽的白色异形顺着黑水游过来了。它们站起身,将自己膨胀的身躯变得坚实刚硬,然后张牙舞爪地朝卡格斯涌过来。卡格斯视网膜里的显示屏已然变成红色的海洋。
卡格斯挥舞链锯斧,连自己不爱用的爆弹枪都连射了好几回。他迅猛的动作为他清出一片空地。但下一刻,这片空隙便被更多的异形填满。它们的复仇怒火如此分明,哪怕自己破碎也不在意。
它们试图绞住卡格斯的四肢。卡格斯不明白它们的战术意义,直到他真的一时不慎被困在一个地方超过3秒,异形的打击报复立刻空降了。
巍峨的白色高山抽出它的肢体,如同上帝挥舞神鞭。异形的攻击很简单,但当异形的体格足够大时,所有防御都成了笑话。卡格斯再次被甩飞出去,速度之快使得双耳都耳鸣不止。他的动力甲出现一道裂痕,头盔还破了个缺口。
卡格斯没有马上站起来,而是侧过头去目测他现在与手术室的距离。远处的手术室只有一批卫兵在持枪防守,星际总督的军队还没有来,而他现在离手术室只有一公里。太近了,太危险了,他要转移这些异形的注意力,他要往更远的地方冲锋。
“3位兄弟,要是你们现在能破壳而出,我愿意支持你们当新的连长……”卡格斯没忍住又对自己讲了个笑话。
他耸耸肩,一脚踹开围过来的异形,然后重启链锯斧,在嗡鸣的刀锋声与颤动的分解力场中大吼一声。
“轰——”
与卡格斯的怒吼一起出现的,是足以撼动建筑的轰响。这已经不能用建筑坍塌解释。卡格斯震惊地转头,以为真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叫得破壳而出。
只见一个巨人猛地撕裂了穹顶那层装饰性的铁幕,他的蛮力与速度远超卡格斯见过的任何生物。能击晕猛犸象的防御电击弹打在他身上,只迸出一丝微芒。白色的异形像浪潮般涌来,却又像浪花般瞬间破碎。所有愤怒、复仇、进攻皆湮灭在他的身躯之前。
唯一比这位巨人脆弱的就是那简易的铁盔甲。它在大幅度动作中轻易碎裂,露出布满伤疤的身躯。
卡格斯错愕得几乎握不住武器,视线被巨人的动作紧紧抓住。
而且他体内分泌出一种奇怪的情绪,像根丝线般牵扯着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