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周目的画面提示,但只需要稍微用原体的大脑想一想,他便清楚,吞世者的失败一定与他离不开关系。当玛戈的连队被根纳人包围时,他就在征服者号里什么都不干地等待着呢。
一定是他的自负、他的散漫、他的失职,造就了军团荒唐的失败……安格隆不想承认这点,承认错误等同于屈辱,可他无法逃避,过去的事实已经砸在脸上。屈辱的画面如同鞭子般抽打他的心灵。
有一瞬间他甚至想永远待在这个只有自己的大厅,永远待在这里,什么也不干。只要不去面对那些熟悉而又在一周目已经死去的面孔,他就不需要直面自己的无能,好像在那凯旋之疤上刻下一道黑痕。
现在颅骨的火焰已经燃尽,安格隆没有机会问出军团与屠夫之钉的情况。但是那还需要细问吗?肯定是他为了惩罚军团从而推广这个恶毒造物。他总是干一些糟糕透顶的事情,好为自己残破的人生添一把火。就算知道了军团打入屠夫之钉的详情又如何,不过又是一场针对他的凌迟!
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恨军团,安格隆猜测也许他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但那都不重要了。
他在漆黑中试图拼凑自己破碎的心情。整个军团还在外面等待着他,他要负起责任,更正错误,下达更正确的指令。他不能让子嗣看出他的虚弱,否则还不如杀了他。
但复原显然需要一点时间,安格隆不可避免地想见卡恩,他无比需要确定卡恩还活着。可此刻他是万万不能走出去的。唉,自尊,该死的自尊心,人类多少祸事因自尊心而起?他只能等待,期待自己的心灵复原能力和肉.体自愈力一样优秀。
时间在狼藉的空大厅中一点一滴地走过。
而在空大厅外的长廊尽头,忽然响起了动力甲沉重的脚步声。
卡恩猜测安格隆应该会来到这里。他猜对了,空大厅的大门紧闭,铁门上还有新鲜留下的巨人指痕。
卡恩不清楚安格隆为何暂停战事的准备前奏,但他希望他在安格隆身边,无论做什么都好。
他花了一点时间让基尔拖住索拉克斯,又花了一点时间安排好八连的战斗准备。安格隆还没有说让哪个连队当主力,卡恩希望是八连,他的八连太久没有饮血了。
待会他可以向安格隆提出这方面的请求,八连的万人方阵一定不会辜负安格隆的期待。他们会带来毁灭,带来胜利,在凯旋大厅上搬来新的纪念丰碑。
当然他不会只说军事方面的事情。除了侍从武官之外他还是安格隆的子嗣,是有血缘关系的、整个银河都承认的子嗣。那名“养子”的地位绝不会比他高。他已经从安格隆日常的脏话中学会了英语的用法,那是安格隆真正的母语。别的阿斯塔特学不会,因为原体没对他们说那么多话。
卡恩在大厅门前做好准备,才敲门,用安格隆瞬间头皮发麻的语言在门外道:
“父亲,我可以进来吗?”
……
……
……
……
……
……
卡恩神情恍惚地离开空大厅。
他的小队在舷窗侧等待着他,几个人吵吵闹闹的,看见他连忙高喊让他滚过去。
“连长,你慢得我都做完一次药剂师随堂测试了!”卡格斯不满道,“你——”他猛然刹住话头,上下打量着卡恩。
“你的动力甲怎么了?”卡格斯围着卡恩绕了一圈,“好像怪怪的。”
“是啊卡恩,一会儿不见怎么动力甲都歪了。”耶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