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我们是战犬不是吗?”
这回轮到卡利博斯无言以对。他假装忙碌地翻了几页名单,数秒后还是将数据板合上。他对卡恩道:“基尔在二层甲板。”
所谓二层甲板是指主甲板下的统长甲板,是一个密闭空间,是太空水手们常说的“甲板”。真正意义上的主甲板暴露在外太空下,是整艘战舰欣赏宇宙最好的地方,但除了迎战没有别的用处。哪怕阿斯塔特可以忍受缺氧也很少去那里。
二层甲板的视窗由许多个一米乘一米的小格子组成,排成一列,每个窗口旁摆放着紧急战备物资。基尔在其中一个小窗面前,像许多年前等待着新兵报道的模样。
基尔对卡恩的到来毫不意外,他伸手欢迎这位侍从武官:“卡恩,你已经很努力了……”
“我来之前想问你的态度,但现在一点都不想听了。”卡恩垂头丧气地靠在墙壁上,仿佛灵魂都脱力了。一会儿后他忽然抱怨道,“卡利博斯为什么一点都不同情他们,当初还是他和我说的‘血溶于水’!”
“药剂师看着正常,实则脑子有毛病。”基尔毫不留情地卖了曾经的战友,“在他刚成为药剂师的时候,就搜集过所有战犬的面部信息,试图模拟出父亲的模样。虽然我们基因种子对外貌的影响比较少,但是他坚持只要有血缘关系,就一定会有痕迹留下。所以他做了很多个基因种子移植手术……
“他就这样一边研究医术一边等待着原体的回归,等到自己都当上行政官了,等到药剂师都多得能组一个连队了,等到16个军团都有自己的原体而战犬‘原体已死’的猜测满天飞,才等来我们的父亲。”
“那我稍微原谅他……”卡恩听这些往事听得入迷,根本不想思考十八连的烦心事。
可基尔话锋一转,又挑起卡恩心中的刺痛:“但他对‘十一抽杀’冷漠不全是因为这个。”
卡恩缓慢地眨眼,仿佛这样就能打断一连长似的。
“在大远征初期,十二军团接到了一个任务。那时你可能还在博特或者泰拉呢。”基尔说道,“我们要去镇压一群特殊星际战士的起义……”
卡恩惊疑不定地问:“那两个不能说的军团?”
“不是他们,那是太空野狼干的。”基尔不想多说那两个消失的军团,回归正题,“是雷霆战士,初步应用基因工程的精锐战士,也就是与帝皇一同统一泰拉,在官方资料里是最后一战全部阵亡的雷霆战士。”
卡恩感觉接下来是个不得了的秘密,闭嘴不言。
“其实雷霆战士还有一部分活着,但被关押在某个行星监狱里。后来他们起义了,人类至尊就派我们前去镇压。”基尔回忆道,“他们很强,每个人都有以一当百的神勇,不需要动力背包也能扛起整个动力甲,不需要武器装备也能徒手撕裂星际战士……我们在那里牺牲了大量的兄弟,有些连基因种子都收不回来……”
卡恩:“但现在没有他们了。”
“因为他们基因有缺陷。”基尔道,“他们的寿命很短,到了某个时间点会器官急速衰竭而亡。当我们与他们作战的时候,发现不少雷霆战士会拖走同伴的尸体,把同伴的内脏器官移植到自己身上以延长自己的时间。而且他们的性格比现在的战犬还不受控,等你有一天见到恩德里德就理解了。”
卡恩记下了这个陌生的人名。
“在镇压完成后,我们便猜到了……当初雷霆战士的最后一战,或许是人类至尊为了清洗不稳定因素而有意为之的结果。”基尔平淡地说出骇人的内幕,“在人类至尊眼里,雷霆战士是工具,星际战士也同样是工具。若有一天战犬不符合祂的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