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真像那醉酒老翁说的那样,马元驹是被魔种暗害的,那就更危言耸听了。
城中混入魔种,这可比马元驹被人杀害问题还严重,所以各方为了推卸责任,找个替罪羊出来平事的可能性极高。
只不过若真如此,只能说他们找人找得还挺准的。
严熄闻言,以为她在担心他暴露,便揶揄道:“怎么?知道害怕了?现在跟我划开界限还来得及。”
然而苏幼却不以为意,“比起这个,我想我刚才送给他们的大礼应该比谁杀死马元驹这件事更值得他们关注。”
“你送了什么?”严熄饶有兴致地问。
苏幼天真无邪地回道:“一个能让协会和三通会彻底撕开虚伪和谐的秘密,有戏看。”
严熄哼笑出声:“既然如此,那我也来给这出戏再加点看头吧。”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想要再煽风点火的共识。
隔岸观火,看戏添乱。
……
协会会长办公室,刚添置的茶桌上茶炉烹茶,清茶雅淡,陈绍歌和景月相对而坐。
景月斟了杯茶放到陈绍歌面前,见他神色凝重,不由得问道:“这个人,有问题?”
陈绍歌摇摇头,捻起茶杯靠近唇边,欲喝又止,“此人真正的能力,我看不透,但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至于马元驹的死,害群之马,死不足惜,卖耿裘绒三分薄面又何妨,但若想靠此事起事,痴心妄想。
我笼络此人,只是不想让三通会得逞,不然绝对会是协会另一劲敌,宁多一友,不可再添敌,如今三通会绝不可信。”
“可惜此人十分圆滑,并没有明确表现立场。”景月回想起刚才三人聊天的场景,不免遗憾。
换了旁人,若有这样的机缘,或会欣喜若狂,只此人神色宠辱不惊,谈吐之间游刃有余,始终没有明确表态,圆滑得很,回答滴水不漏,又不会惹人不快。
陈绍歌将热茶饮尽,恍然间豁然道:“这世间能人辈出,有个性的更是比比皆是,协会也只担了个名声,早非当初那般辉煌。
此人有孤身跨越污染区的魄力,又岂会拘泥于一隅之地,人人向往的神都,对他而言恐怕也不过牢笼。”
“此事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此人不慕名利,不择队伍,既然不为我们所笼络,也不会吃三通会那一套,如今最要紧的,还是要警惕他们起乱。”陈绍歌揉了揉额头,有些疲倦,“最近流章一带不太平,高危魔种频繁出现骚扰,储备粮食的关键时候,多事之秋,不能再有变数。”
景月见他又开始为各种事情费心,只能温声细语出主意:“针对这事,已增派三支士级猎魔队前去支援清剿,城内巡防不可再动,已经是目前能调动的极限,若是天宇能……”
“他不能去。”陈绍歌一口否决。
“但他需要历练。”景月苦口婆心,“队长,明浩和欣微的事,你该放下了,他们要是在天知道,也不希望你一直这样作茧自缚。”
万天宇天赋已然是目前北苍最好的后辈,只可惜他实战经验太少,始终无法真正突破,然而能力足够,进阶只需领悟,晶核只是锦上添花。
陈绍歌有些头疼,忍不住咳了起来,景月慌忙起身又被他压下去,“我没事。”
“我不让他去,跟明浩和欣微没有任何关系。”陈绍歌神色淡淡,坦白道,“他并不缺乏经验和突破的潜能,他真正过不去的,是他自己的那道心魔。”
“若让他以如今的状态去面对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