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尸体手指上的婚戒,还有脖子上夺目的紫水晶。
“……”
门外,爱德华似乎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猜到了他们的所作所为,越发狂躁。门板疯狂震颤着,拍门声不绝于耳。
他疯狂地吼道:“你们懂什么!我是为了她好,我是为了她好!我为她放血,我想带她去治病,但她依旧死了,这不怪我!”
“我是为了她好!你们这帮蠢货!!”
墙上裂开的大洞仿佛怪物的巨口。
众人一时静默,只有拍门声和爱德华的咆哮声还在继续。
时怿在密室门口注视了片刻里面躺着的人,又看向散落一地的信,开口,声音冷淡清晰:“假设,事情是这样的——欧洲大陆瘟疫蔓延,有钱人纷纷逃往美洲,而爱德华也带着爱德华夫人这么做了。”
“但是来到美洲后不久,瘟疫也随着船只扩散到了这里,而爱德华夫人不幸感染,深情的爱德华心急如焚。”
祁霄掀起眼,接着他的话说下去:“不久,欧洲的人死了大半,瘟疫消散了七七八八,美洲疫情却越演越烈。爱德华深信回到欧洲爱德华夫人的病就能痊愈——我只是假设——于是决定带着爱德华夫人返回欧洲。”
许昇说:“……无论什么原因,他决定带着爱德华夫人回到欧洲。”
“开门!开门!一群自以为是的白痴,开门!!”
时怿看向宝箱:“爱德华给船长送去‘礼物’买通了他,让本不能上船的爱德华夫人来到了船上,然而中途艾德华夫人病情发作,就算爱德华采取了诸多措施,还是没能阻止她很快身亡,与此同时瘟疫扩散……”
“……感染了整艘邮轮。”
祁霄看向时怿,黑眸里意味不明。
过了片刻,他收回视线,道:“当然,这里的‘瘟疫’到底是什么有待考究,有可能是霍乱,也有可能是这个梦境里独有的一种瘟疫。”
“……”许昇思索了一下:“要让邮轮靠岸就需要降下黄旗,要降下黄旗就必须解决船上的瘟疫……可是怎么解决瘟疫?把所有感染的病人都……解决掉?”
没有人回话,在爱德华剧烈的拍闷声中,所有人的大脑都仿佛宕机了,一动不动地互视无言。
“开门!开——门!!”
祁霄扫了一眼房门,在众人的注视中站起身,拎着斧头朝门口走去,顺道整理了一下因奔跑而凌乱的衣服:“爱德华先生拍门拍了很久了……我打算先帮他开个门……”
他在门口回过身,冲众人勾起唇:“诸位有什么异议吗。”
众人看着他手中乱晃的斧子:“……”
没有,不敢。
于是祁霄在众人的注视中开了锁,然后打开了门。
“蠢货!”爱德华立即大吼着朝他扑过来,亮出手中的餐刀。
祁霄一甩斧头,恰到好处地撞飞了爱德华手里那把小餐刀,趁他还没反应过来,以不及掩耳之势绕到了他身后,一脚踹向他膝窝。爱德华往旁边一闪,躲开了这一脚,却正好撞上了祁霄在旁边等候的斧子,堪堪在斧刃前刹了车。
祁霄伸手一勾,斧子尖锐的刃沿着爱德华脖子往后逼近,硬生生把爱德华逼得朝后退了半步,和身后的变态来了个亲密接触。
那人像是情人般搂住他,有力的手臂纹丝不动,另一手压着斧子稳稳当当地架在他脖子上,利刃闪光:“你打算自己把自己捆起来,还是让我帮忙?”
“……”
爱德华显然不是很想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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