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冷哼一声:“诗人怎么了?”
“现在这个社会,诗人没用,诗没用,无痛呻吟只会深陷情绪害人害己,对发展来说就是恶心的蛆虫,只有社会坏了蛆虫才会出现。”
周唯起身,正好看到周幸又蹲到了栏杆边上,想要冒头喊周行。她“啧”了声,还没做出什么动作,周幸就悻悻一笑,先一步跑了。
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沈从不确定周幸最后有没有看他。
周唯回身看着沈从:“我知道你和他关系好,但是为了前途,你们该拉开距离。”
桌上的咀嚼声更小了,好像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放轻了动作。沈从看过去,刚好和一些人对上视线,他们的目光中有害怕,有躲闪,也有不满、轻蔑。
擦了嘴正要下桌的几个兄弟见状,也跟着说教,话里话外都是对周幸的不屑,作为兄长,他们不希望周行跟这种人接触太多。
但周行的脾气他们也知道,生怕说着说着周行就发飙打人闹事一条龙,简单说一句尽了下兄长义务就不再管。
沈从还是去见了周幸。
然而他刚打开门,就听到周幸正站在窗边,声情并茂、有声有色地朗诵诗歌。
窗外的风把周幸的衣角吹飞,头发狂舞。他整个人站在烈烈风中,背依旧佝着,但萎靡不振的状态已然消失,像是慷慨奔赴的殉道者。
但这诗歌……沈从越听越熟悉,拼起来是这样的。
我,姓——周,衣食无忧,风风火火——闯、九、州
我,姓——周,万里千秋,越过海洋——和、山、丘
周!男儿站天地
周!威名鬼神泣
周!赞美与鼓励
周!春风又得意
周!江山脚下踏
周!问你——怕不怕!
抑扬顿挫、掷地有声。
……
原来喜欢喊麦的不止周行。
沈从选择走出房间。
可惜时机不巧,周幸一个潇洒挥手,转身遇到爱。
“来啦,快过来,给你看看二叔的新作。”
沈从刚踏出去的脚只好又踏回来。
“你看。”周幸潇洒地扔给沈从一张纸,“这是我新写的词,我给它取名叫《周赋》,怎么样,帅不帅?是不是被我的才气折服了。”
词和赋是一个东西?
没过多纠结,沈从扫了眼手上的东西,然后把纸放到桌上:“写得好。你不是要给我看好东西?”
“这就是好东西啊。”周幸又把纸拿起来怼到沈从面前,“你房间刻的那个都几个月了,该换了,这个是升级版,更符合我们的逼格。
可惜了啊,就是不能拿出去展示,不能让大家都拜读我的大作,没有人会知道曾经有一个惊才绝艳的大诗人作了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周赋,时代之悲,时代之悲啊。”
周幸揉了揉眼睛:“反正这个你拿着,找个时间我们一起把先前那个漆平了,把这个重新刻上去。”
“到时候再说。”沈从扯过纸张把它拍到桌上,“有没有更符合我们气质的,这个主题已经用过了不新鲜了。”
“是吗?”周幸对这首词很满意,兴致正高,并不觉得有什么过时不新鲜的,甚至还在脑中想好了第三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