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怎么办?他只能微笑沉默,并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圈,思索着会不会也有其他人是因为被恨上的原因才出现在这里的。
——总不会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是这种情况吧?
“为什么会这样……”
泉镜花的情绪难得出现了波动, 她能够明白仓知涯的存在对于身为首领的森鸥外而言是一个威胁, 但她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动手的人偏偏是太宰先生。
“这还是阿涯第一次被别人杀死吧?”沢田纲吉有些无法冷静了,他的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第一次……凶手竟然是自己最信任的挚友——他那时候该有多痛苦?”
太宰治只是始终一言不发地看着仓知涯的记忆画面,或许他对此早有预料, 此刻冷静得像是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只在仓知涯心声重新响起的时候表情怔忡了一瞬。
“但是仓知反而说他厌恶自己是什么情况?我之前都没发现这家伙居然还是个圣父?”狱寺隼人一脸的无法理解。
“你眼中的死亡和他眼中的死亡并不能相提并论啦,你的观念里是真正的死亡, 但是对他而言只是<游戏人生>被触动罢了……啊, 甚至他现在连死亡的痛苦都已经不再有了。”江户川乱步的神情变得十分古怪:“而且这个太宰治对他根本没有杀意, 这么做也不是真的想杀了他——老实说,我都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是仓知好像立刻就懂了……?”
难道他居然连仓知涯那种笨脑子都比不过吗!
绫辻行人显然并不在乎这种事情,平铺直述地说:“反正,这大概就是他们之间独有的羁绊吧。”
坂口安吾下意识地吐槽:“你这种棒读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所以说, 对于太宰先生而言, 能够知晓世界的所有可能性,反而会让他对这个世界绝望吗?但是为什么呢?”看着记忆画面之中太宰治退避三舍的动作, 中岛敦有些茫然。
这个问题绫辻行人倒是愿意回答,他淡淡地说:“因为知道了一切也就等于不会有期待了吧?那么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乐趣——或者说意义也将彻底不复存在了。”
中岛敦愣住了:“可是, 如果是这样的话,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一情况的太宰先生也就不可能还会愿意去接受【书】了吧?那仓知先生该怎么办?”
他可是为了承诺,甘愿用自己的世界安危作为赌注——结果承诺的另一方却将此视为诅咒,那仓知涯该怎么办?
那个时候的太宰先生完全不是能够相信自己不曾有过记忆的羁绊的样子啊!
“等等,这是个什么发展???”
熊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为什么就这样直接摊牌了?!”
“他不是已经知道了太宰并不会站在他那边了吗?为什么还要交出自己的所有底牌啊?!”
熊猫着急得不行, 毕竟先前仓知涯的不做隐瞒结局就是读档,这一次的毫无保留又能落得什么下场呢?
他现在对于太宰治能否被仓知涯打动这件事情……简直一点信心都没有了。
中原中也看到仓知涯甚至在对太宰治道歉的情节时,几乎和画面中的太宰治同步地不可置信地呐喊了出来:“你为什么要对一个刚杀了你的没有人性的混蛋道歉啊!!!”
“就算那家伙又在算计着什么,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直截了当地给他一拳吗?!!”
太宰治表情却不知何时已经逐渐松动了下来,此时他忍不住揉了揉被吵到的耳朵,轻哼道:“所以说阿涯和你完全不一样啦,没有脑子的蛞蝓。”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