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仓知分不清的话,这份来自于他的记忆, 究竟哪些是真, 哪些是假呢?”森鸥外不由得叹息道。
江户川乱步看了他一眼,很笃定地说:“至少目前为止,我所看到的都是真实的。”
“看来现在的状况, 你早就预料到了啊。”绫辻行人则是看着太宰治,语气有些嘲弄。
太宰治仍是一言不发的,但他的手指却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森鸥外作为太宰治的老师, 可以说是在场最能够揣摩出——无论十六岁还是如今的——太宰治内心所想的人, 他语气很轻地说:“真是可惜, 之前的太宰已经给过仓知提醒了,可惜他并没能完全理解呢。”
“那个二零一八年的太宰, 想必也是在担心自己透露太多,会让仓知更加难以被十六岁的自己所接受吧?毕竟这个时候的太宰君还是一个叛逆期的小鬼呢。”
他带着几分笑意和揶揄的话语让太宰治顿时不爽了起来:“…………喂!”
沢田纲吉只是叹了口气:“还好中原先生及时出现了,不然都不知道阿涯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时之间, 彭格列众人或多或少都对中原中也投来了友善的目光。
中原中也一时之间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他撇过脸去,用着生硬至极的语气:“谁听了这种话都会揍他的吧。”
里包恩轻笑了一下:“但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人是你——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旗会那些人都没有出现在观影会中, 而唯有你却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毕竟仓知涯就是一个会因为某一刻的触动而铭记终生的人啊。
中原中也闻言也想到了什么,有些怔忡。
[我回过神的时候, 便有些懊恼于自己先前不正常的精神状态,怎么会因为太宰的三言两语就开始怀疑我们两个人的友谊呢!
……那种不受控的感觉,就仿佛是整个世界都变得十分狭窄,就连空气也变得稀薄,地面悄无声息地变成了泥沼, 我却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浑浊的情绪逐渐将整个人吞没,却连一点求生的本能都生不出来——因为当时的我,甚至根本没有深陷泥沼的自觉。
也怪不得现在的太宰会不想和我交朋友嘛。
但是,我的挚友、我的太宰不可能是假的。
绝不可能。
强行让心情平复下来,我在逐渐平稳的一呼一吸之间,突然想起来了前面第二次的片段:
在不知道如何辩驳太宰所说话语的情况下,第二次的我恳切地拜托着太宰:“不是这样的,我们在未来真的是挚友、是彼此最特殊的存在!我们约定过要在过去重逢、我答应过你会来找你的,我现在来赴约了啊,太宰,你只是忘记了而已……”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都记得,我的记忆力很好的!”
“我可以将我所知道的所有的一切全都告诉你——”
但太宰却冷淡地说:“可我不想知道。”
……啊。
我是真的很了解太宰。比身为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太宰所想象的要更了解他,也比我以为的要更能看透他某些时候的想法。
所以我在那一瞬间猛地意识到了:他不在乎我,所以也不会在乎我所铭记的一切。
他就是个胆小鬼,混蛋,渣男——哪怕我说的那些有可能是真的,他也根本不想背负起我这个一看就很沉重的包袱。
他将我的无措和彷徨都看得很清楚,却冷眼旁观。
最终,我彻底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