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灼热的液体滚过喉咙,带来一阵猛烈的呛咳。赵琮冷白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眼角甚至逼出了生理性的泪花,方才那份沉稳持重霎时被狼狈取代,倒显出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鲜活生动来。
赵琦看着他这幅模样,不由大笑起来。
好心作陪反被无情取笑,赵琮羞恼地抬眸瞪了自家阿姐一眼,耳根的红晕更深了。他抿着唇,一言不发地从赵琦手中夺过酒壶,先替她斟满了空杯,然后才给自己也重新倒上。这次未再逞强,只执杯细细浅啄。
赵琦笑了笑,见他穿得单薄,抬手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动作熟稔地披在赵琮肩上,仔细地拢了拢前襟。
阿弟自幼喜静,与她不同,若非被她念叨,只怕骑射也不肯学的,身子自是比不上她这个自幼习武的康健。夜间风大,又饮了酒,到底别着凉了才好。
赵琮早已习惯了姐姐的照顾,微微侧头方便她动作。待披风系好,他默默执起酒壶,再次将姐姐见底的酒杯斟满。
月色清辉洒落庭院,亭中对坐的姐弟二人,一豪饮,一浅酌。纵使世间污浊,长夜难明,这一刻的相守与无言的理解,便足以抵御所有的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