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断然下令,气势凛然:“官府不敢管,咱们管!跟本郡主去抢人!”
“是!郡主!”
郁离高声应命,眼中凶光闪烁,愤懑之色一扫而空,冷笑连连。
人面兽心的下流坯子,不揍得你哭爹喊娘,往后听到“陆州”二字就绕道走,姑奶奶就不姓姜!
“夫子!我们也跟您一起去!”
“对!带我们去吧!一起把莞儿姐姐和其他姑娘都抢回来!”
“定叫那禽兽尝尝小爷拳头的滋味!看他还敢不敢在陆州撒野!”
少年们热血沸腾,又身负武艺,平日里深受赵琦‘习武当以锄强扶弱为己任’的教诲,此刻哪里还按捺得住。
少年们不畏强权的血性,让赵琦心中既感欣慰又涌起一股暖流。然而,她不能答应。
涯舟书院是由赵琦的祖母先文太妃捐资兴办的义学,自永泰十一年兴建至今,一直广收陆州寒门子弟。书院里绝大多数的少年,都是寻常百姓家的孩子,背后并无倚仗。连徐经这个知府都不敢惹的人,在这陆州地界,恐怕也只有她赵琦这个顶着宗亲名头的郡主敢去碰一碰。
她惹事,自有这层皇室宗亲的身份护着,至多得罪些人,吃不了大亏。可这些少年不同。
他们是希望,是未来可能成为栋梁的种子。他们该珍惜这安心读书的时光,日后才能走出陆州,为这浑浊的世道注入清流。这朝堂吏治早已腐朽,前路荆棘密布,那些奸邪小人,能晚些招惹,便晚些吧......
总好过像她,一生只能困守在陆州这方寸天地,终成庸碌。
“好孩子们,你们的心意,夫子领了。”
赵琦展颜一笑,压下心头的复杂,随即正色道:“不过区区一个狗仗人势的跳梁小丑,还用不着你们出手。”
她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激愤的脸庞,语气转肃:“都给我好好待在书院上课!待夫子收拾了那衣冠禽兽,回来可是要考校你们功课的!”
她正色将目光落在一个面色黝黑、浓眉大眼、显得较为沉稳的粗壮少年身上:“魏良!”
“学生在!”魏良立刻挺直腰背。
“这群小崽子,夫子暂且交给你了。”赵琦声音清朗,语气透着威严:“我回来时,若发现谁的功课落下了,第一个罚的,就是你!可担待得住?”
魏良眼中虽有未能同去的失望,但更多的是对夫子的绝对信任。他抿紧嘴唇,用力点头,郑重承诺道:“夫子放心!学生定督促同窗勤学苦练!若有落下功课者,学生甘愿领罚!”
赵琦最后看了一眼这群眸光清澈、满含信任的少年,再无多言,转身寒着脸大步流星向校场外走去。
她倒要见识见识,是个什么东西,敢在她的地盘上抢人!
那许茂行事如此肆无忌惮,落脚处自然不难寻。
赵琦主仆快马加鞭赶回城内,稍加打探,便有众多苦主悲愤鸣冤。
原来那许茂岂止掳人,更纵容家奴强抢钱财,打伤无辜百姓!赵琦越听,胸中怒火越炽。她不过上山数日,城中竟来了这等恶霸,当真无法无天!
许茂强占了城南富户孙家的宅院。孙家不过一介茶商,哪敢招惹这等官家子弟,只得忍气吞声,不仅让出宅子,还需每日好酒好饭伺候着,只盼这煞星早日离境。
赵琦眸中厉色一闪,叫住围观人群中一个健壮的青年,语速飞快却字字清晰:“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