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墩被逼得没辙,只好松口道:“总之,他做过很坏很坏的事!连岑师兄的爹爹,也是因为他才死的!”
“那真的很坏了!”瘦竹竿和羊角辫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趁着俩人松手,小胖墩一溜烟地跑远了,留羊角辫和瘦竹竿俩人怔在原地。
半晌,少女的声音喃喃道:“可我有些不明白,既然叶师兄是很坏很坏的人,为何师父还要把他养在门派里?”
这几日,聂白珍寝食不安,一个问题萦绕在她的脑海里,迟迟得不到解答:叶烛究竟去哪里了?
自打拜师典礼过后,叶烛就消失不见了,纪枫还刻意瞒下了这个消息,谎称请了个照顾他的人,叫弟子们不用再去后山,似乎是为了避免事情暴露造成恐慌。
聂白珍去后山看过,叶烛居住的小屋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不禁在想,拜师典礼那日,是不是真有个藏在阁楼上的坏人,不仅烧了神像,还把腿脚不便的阿烛掳走了?
若是这样,自己先前“包庇”阿烛的行为,岂不是在变相纵容坏人,反倒将阿烛置于险境了?
聂白珍越想越心慌,直到四师弟梁枢偷偷往师父茶杯里下毒的事败露,这愈发证实了她的猜想:骊山派里真的有坏人!
梁枢给师父下了毒,那么拜师典礼当天纵火的人八成也是他,就是他掳走了阿烛。
可事情这样也奇怪,前些日子纪枫上华山追杀梁枢,理应救出了叶烛,为何后山的小屋依旧空无一人?
聂白珍只能继续秘密调查着叶烛的下落,很快,她锁定了一个新的嫌疑人:大师兄纪枫。
最近纪枫的举动有些奇怪。
他突然将院子里那只闲置许久的大水缸刷洗干净,装满热水,端进屋里,似乎多了什么泡澡的习惯。
每到用餐时,他又会多拿一叠盘子、一套碗筷,好像多长了一张嘴。
今早他又下山了,说是要给照顾阿烛的人添置张新床。可是后山的屋子里根本没有人,他为何还要特地买张床?
聂白珍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是纪枫擅自把叶烛关起来了!
这样可不行!尽管阿烛的嘴巴是坏了点,可那只是他不懂事,爱耍小性子。即便拜师典礼的火球真是他丢的,那也该将他带到全师门面前认错惩罚,怎么能动用私刑,瞒着大伙儿将他关起来?
趁着纪枫下山,聂白珍把他交给自己的早课交给了岑霜剑,悄悄守在视野开阔的高处。
一道白影出现在了山间,轻盈地在树梢间跃过,像一只自由的鹤。
纪枫肩上扛着张小木桌,即使如此,他依旧跑得很快,三两下跑进了骊山派的大门,去的正是他自己屋的方向。
这次下山,他没能买到尺寸合适的床。暗室的门有些窄,即便把床侧过来往里放,床腿的高度也远远超出了门的限制。他只能叫木匠把床腿做得矮些,定制一张。
这样也好,毕竟阿烛腿脚不好,床做得矮,他上下还更方便些。等会儿想想要怎么把卧室里那台轮椅也送进暗室,倘若实在不行,也得叫木匠重新打一张更小的。
阳光穿过高墙上的小窗,照在屋子的一角,只这一点光芒,就比夜里的烛光亮上数倍。
晨间的空气还有些朦胧,小小的屋子里笼罩一层雾气,一个人影缩在墙角里。
叶烛躺在一张破草席上,身上裹着条灰色的薄被,被子盖过下巴,只露出鼻头。他呼吸平缓,双眼紧闭,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口进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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