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遥安低了低头,然后把大门的空隙拉得大了一些,“进来吧。”
许珈澜进门,陈遥安回身重新关上门,他站在一旁等她。
锁完门,两人一起进屋,路过客厅的时候关着灯,许珈澜瞥了一眼周遥的卧室。
卧室上了锁,里面很安静。
陈遥安没有在客厅停留,而是带着他进了她的卧室。
她卧室里只在地上开了一盏台灯,灯光昏暗。
陈遥安在刚才的位置上坐下。
“怎么不睡觉?”
“睡不着。”
许珈澜微不可察叹了口气,在她身旁坐下。
陈遥安问他:“你怎么回来了?施辛语他们呢?”
“送他们回去,我就又回来了。”
“为什么?”陈遥安抬眼看他。
许珈澜抬手拍了拍她的头顶,“还不是不放心你。”
“我挺好的。”她嘴硬。
许珈澜歪头看向她,“你确定自己挺好的?是谁刚才笑得那么难看,手凉的跟冰窖似的?”
说着,他伸手摸上她的手,她没有反抗。
“现在倒是比刚才好多了。”
陈遥安低下头,不知怎么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掉下来,落在手上,腿上,地上。
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许珈澜这么容易就能突破她的那一层防线,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坚强,可以让自己撑起这个家,不让外人看到她的脆弱。
可是,现在这些在许珈澜面前都不成立了。
尽管她什么都不说,他好像都知道。
许珈澜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她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他,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擦脸,眼睛肿得像起了水泡。
“许珈澜……”
她叫这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哑,委屈、无助,像是在求助于他。
许珈澜从来都艰硬的心也软了下来。
“放心吧,有我在。”
脸上的泪水似乎怎么也擦不干,擦干了又掉下来一大堆,许珈澜便伸手去帮她擦。
“以后,我会做你坚实的后盾,无论发生什么。”他像是许下了承诺。
陈遥安悬着的那颗心似乎才终于找到了些支点。
哭累了,陈遥安觉得浑身无力,一头扎在了许加澜的肩膀上,蹭得他衣服都花了。
他没赶她,而是伸出一只手轻轻拍在她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陈遥安渐渐平静下来。
她闷着声音说:“其实看我妈那样,我挺害怕的,她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像是陷在了过去的梦魇里,以前她只是偶尔会想起来,更多的时候是把那些事忘记了。”
“我跟你说过吗?我弟弟叫陈周秦,他去世的时候才八岁,那天我妈让我跟他玩,结果我只顾着画画,顾不上他,他就自己偷跑出去了,掉进了河里。”
“当时,出事之后我爸妈谁都没有怪我,但我就是很自责…”
“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陈遥安闭上眼,像是又突然钻进了那条死胡同。
许珈澜用手抬起她的头,认真看着她,“陈遥安你不能这么想,这只是意外,跟你一毛钱关系也没有,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想法很危险?”
陈遥安眼神依旧固执。
许珈澜有些急了,摇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