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谦恭地笑了笑,“当然不是,公主与夫人请便。”
......
不一会儿,宫妇乱成一团,正和其它大臣相谈的赵高赶紧冲进人群里抱起吐血昏迷的钦原。
太医令从人群里挤进来,就地为钦原诊治。
“太医令,我夫人?”赵高一脸铁青,神色紧张。
“刚才说话说得好好的,不知怎的,赵夫人突然就......太医令,你到底看出什么没有?!”不说赵高是嬴政倚重的大臣,光是罗网的凶残,举国上下都知道,嬴朔甚是喜欢钦原的性子,且向来不以势欺人,又觉得自己理亏,此刻已经慌得冒冷汗了。
太医令赶紧拿出一枚随身携带的药丸给钦原服下,“朔公主,稍安勿躁,赵府令请先换个地方,方便本官为夫人解毒。”
大家或异口同声,或窃窃私语,不一会儿,中车府令的夫人在宫宴上中毒的事情就传到了嬴政耳中,影密卫顺其自然地就禀报了此前与钦原接触过的人......
根据太医令的诊断结果,钦原中的是箭毒木,这种毒又名‘见血封喉’,服下后一刻钟到一个时辰内毒发身亡,幸而救治及时,钦原也是习武之人,并未危及生命。
一夜过后,赵高便带着钦原出宫了。
听闻赵高守了钦原一夜,朔公主早早起来想去看看,不料他们夫妻早走了。
“赵府令......本宫,本宫一定会给你和夫人一个交代!”一路小跑而来,嬴朔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没有追上人。
赵高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面色却冷淡的吓人,“那就劳烦公主殿下了。”
待送走赵高夫妇后,嬴朔当即带着王夫人等人亲自去向嬴政说明一切。
“夫君这样对待朔公主,钦原担心会引起皇帝陛下不满以及朝臣非议”一直‘昏迷’的钦原爬起来理理衣裙,刚才赵高言语里的怠慢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更别说一向高高在上的公主了。
赵高满不在乎地喝了口酒,“我的夫人差点被人害死,我做夫君的,态度还能恭敬到哪儿去。”
钦原眉眼舒展,“夫君所言极是”
不过......你的酒是哪里来的?怨念地看着某人。
钦原咂咂嘴,宫宴上根本没吃什么东西,过了一夜,朔公主那盘点心早就消化光了,看赵高喝酒别提多难受了,可赵高把酒递过来的时候,钦原又沉默的拒绝了,第一我酒量差,第二我不喜欢,第三喝酒不管饱......
实在受不了钦原的眼神,赵高从角落里拿出一只红色盒子,“恩......”
我打开盒子,满满一盒点心,还是温热的,“昨日车上其实有吃的,只是你没仔细找而已。”
额......他果然听到我跟她们说了什么,真是个记仇的人呐
打这以后,赵高马车里随时随地都会有吃的,而且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慢慢的,赵高偶尔也会吃些点心,饮酒的次数越来越少,连带着可怜的六剑奴在钦原不在的时候,连续多次被迫吃下为她准备的吃食后,也渐渐形成了吃零食的习惯。
争斗的双方会因为一个利益携手合作,刻在血肉里的仇敌虽难以释怀,被朋友出卖,却是无比强大后也不敢回忆的伤疤。
钦原从宫宴回来两日后,御史大夫的夫人王氏在家里悬梁自尽,宗正夫人依律杖责六十,受刑不过,死了。
起因,十日前罗网查获了御史大夫的错漏,秉公上报,引起了一向自以为对赵高有恩的御史大夫的不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