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言溪的消息便孤零零落在那里, 一整夜没得到回应。
孟言溪:【你学生跟你关系不错?】
酒店的遮光窗帘紧闭,房间里光线昏暗,还像在晚上。今昭躺在床上,双手捧着手机,心忽然跳得很快。
她应该庆幸孟言溪不是直接问她学生那句“注意安全”是什么意思。
但他连问都不问,她又怀疑他听懂了。毕竟连她都领会到了,更别说孟言溪。
他年少时就八百个心眼儿,九曲玲珑,现在又长成了这副祸水样,还那么有钱,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什么明里暗里的撩拨他没见过?
完蛋,他肯定听懂了!
——她的学生以为他们来酒店开房。
羞耻感从脚趾一路爬上头皮,今昭崩溃地将头埋进被子里。
……
消息是一个小时以后才回的。
今昭先花了半小时艰难地将自己从被子里拽出来,又花了半小时洗漱收拾,这过程里一面绞尽脑汁想怎么回。
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八百个心眼儿的孟言溪就是不肯假装没听懂,明明都过去了还非要在微信上问一句。
最终,今昭中规中矩回复:【抱歉,昨晚睡着了,没有看到消息。】
她心无杂念地解释:【年纪相差不大,他们之前喊我姐,我觉得像中介,不准他们这么喊。】
孟言溪昨晚回的孟家老宅,这个时间,他正坐在餐厅吃早餐。
孟淮和孟时序不在岁宜,孟逐溪放假了,在家睡到日上三竿懒哒哒地下来,见到他,糯糯地喊:“哥。”
孟逐溪上个月闯祸,孟言溪替她赔了不少钱,她最近乖得不行,在他身边坐下,问:“你昨晚回来住的?你不是说你最近忙,只有中秋节那天有空吗?”
孟言溪没吱声,若有所思看着他妹。
孟逐溪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后背凉凉的。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上次还是她小学的时候,孟言溪不知道哪根筋搭错,非要送她去学跳舞。
放在手边的手机连续响了两声,孟言溪收回视线。
他看着屏幕,有一会儿没动,不知在想什么。
今昭很快又发来一条。
昭昭暮暮:【抱歉,他们没大没小惯了,咋咋呼呼的,你别放在心上。】
一旁低头吃早餐的孟逐溪忽然听见他哥极轻地笑了一声。气音,有点讥诮的意味。
今昭又小心翼翼地问:【要不我扣她2分平时分?】
最后这条发送出去,屏幕上方立刻跳出对方正在输入。
孟言溪:【不用。你是老师,为人师表,别把情绪带到工作中。】
这么高一顶帽子戴下来,今昭忽然觉得脖子有点疼,顿时惭愧。虽然她也就是那么一说,她连昨晚那个女孩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无论如何,孟言溪的高风亮节还是衬托出了她的狭隘。
她立刻从善如流回:【嗯嗯,你不介意就好。】
几乎是同一时间,孟言溪的消息和她一起跳进对话框:【可以给她加个2分。】
今昭:【?】
孟言溪:【显得你这人大度,正好言传身教。】
今昭:“……”
孟言溪的思想境界太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