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言溪喉间发出一声气音似的轻笑。
路景越明白了,点头:“嗯,是我错了,我忘了你最擅长釜底抽薪。”
孟言溪瞧了他一眼,他觉得路景越就是个死装,对此他十分不齿,楚河汉界地加快脚步。
路景越再次追上,更变本加厉地勾住他的肩。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关系多好,孟言溪嫌弃地拉开他,路景越直接跳了下,借着力勾着他脖子拉下来,孟言溪被迫和他勾肩搭背。
这会儿两人正走到后门处,学生从车道旁边的小门出来,虽然人没有刚才那么多了,但仍旧不少,孟言溪嫌弃地拍开他手,警告:“路景越。”
路景越一脸宽容,笑呵呵让步:“好了,架也打了,疯也发了。走,一起回家。”
孟言溪高冷地走开:“不顺路。”
路景越站在原地,慢条斯理说:“那行吧,我本来还想路上跟你说一说换座位的事。”
孟言溪脚步一停。
下一秒,转身,盯着路景越:“怎么还不走?”
路景越笑了一声,抬步跟上去。
兄弟俩并肩而行,半晌没说话。都是绝顶聪明的脑子,很多话不必说出来,心照不宣。
好一会儿,孟言溪问:“那个木火通明是谁?”
“哪个木火通明?”路景越装傻。
有的事情一旦想明白,理智和耐心也跟着回来,孟言溪脾气下来了,不再一点就着,慢腾腾看了眼路景越:“你最好永远别让我发现。”
少年眼眸清冷漆黑,眼底不言而喻的威胁——不然我整死你。
孟言溪较真儿起来连路景越都怕他,当即认怂,给自己留一线。假装恍然大悟的样子,道:“你说名字两个字,前面带火,后面带木那个啊?”
“前面带火,后面带木。”孟言溪盯着路景越,意味深长笑了一声。
今昭是前面木,后面火。他不信路景越最初不是故意那么说,故意整他。
等着吧。
孟言溪转身继续往前走。
路景越被孟言溪最后那个眼神看得凉凉的,十分识时务地跟上去,主动递台阶:“明天要不要去看秀?”
孟言溪单肩背着书包,单手插在兜里,一脸高冷:“不去,看着你烦。”
路景越多能屈能伸?当即表示:“我不去,你带溪溪去。”
这孟言溪可不得高看他一眼?
路景越拍拍他肩:“好了,就这么定了,你明天带溪溪去看秀。小丫头喜欢漂亮衣服,你时不时投其所好哄哄她,别总逼她去跳舞。不然你巴心巴肝为她好,她长大了却不懂你的用心,你不得怄死?”
孟言溪不置可否。
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路,夕阳完全落下城市线,光线变得苍薄柔和。
“你怎么知道的?”孟言溪看着天边温柔的橘色调晚霞。
路景越也看着前方,说:“藏不住。”
孟言溪:“什么藏不住?”
路景越:“你说什么。”
两兄弟说禅似的,一同走出附中前门。对面停车场里等候的司机老远看到他们,殷勤走下车,躬身为他们拉开车门。
路景越口中的秀是某国际顶奢品牌在岁宜举办的专场主题秀,提前半年就在宣传,邀请了众多一线明星当场,热度极高。周日那天,孟时锦带着孟言溪兄妹去现场,路景越果然识趣,自知自己那个表哥最近看他哪儿哪儿都不顺眼,没跟着去。
孟时锦身份贵重,当天开场之前,在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