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们下一步又该如何?
单手端着茶杯,与少年一样的姿态品茶。正品着口齿中的微酸呢,就听得隔壁桌隐隐传来“舆图”二字,顷刻眼眸转动,脚底一滑,很顺溜得就坐到了隔壁那桌。
言通玄温和淡笑:“二位好啊。”
隔壁桌两名修士:“……”
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的应载雪:“……”
扶住眉骨,心底阴霾因言通玄这一举动一散而去,还差点笑出声。想了想,应载雪还是决定先起身,去付茶钱。
茶馆装潢很简朴,就几张桌椅,也没个柜台。看似是馆内主事人的年轻男修,正坐在最外头的桌椅处,教几个孩童识字。
看见应载雪过来,拿着木杆在沙盘里写字的年轻男修抬头,谦和笑道:“店家有急事离开了,托在下暂看下孩子。客人要是想吃什么,还需等店家回来才行。”
他身边,几个孩子听见男修的话语,也逐个抬起头来:“对,对!铁蛋的爹爹有急事出去了。阿姊你要吃东西,得等会,我们和师长都还不会下厨呢。”
“漂亮姊姊,你要是急着用膳,就去街尾那家,那家的包子好吃。”
“是啊是啊!反正千万不要让师长做饭!师长做的饭可难吃了,还会拉肚肚!我上次就吃了一次,可把我小屁.屁折腾死了。”
年轻男修面上笑容一僵,转头,用细木杆敲了敲说他做饭难吃的孩子脑袋:“你就这么编排师长?再说下去,师长的老底都要被你丢完了。”
“哪有,我说的明明都是事实,前头…前头师长不还…唔!”
一把捂住小孩的嘴巴,年轻男修对露出一抹窘迫至极的笑容:“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在下做饭没那么难吃…”
至少不会真的拉肚子。
看到这里,应载雪浅笑:“道友说笑了,我并非是来择馔的。只是准备结账而已。”
年轻男修诧异,转身看了看那只有两盏茶水的桌面,道:“仅是两盏茶水,道友不再点些吃食?”
应载雪摇头:“不了。”
年轻男修也是随口一说,毕竟他真不会做饭,于是道:“两盏茶水并不贵,道友随便支付点物件便可。”
将在入店前就取出的一株黄级灵草,递给男修,应载雪重新回到座位上,等言通玄回来。
年轻男修端详了下灵草,见是外头最易采的成蜜草,安心收下,正巧省了他找零的功夫。
待到言通玄拿着一块碎布回来,应载雪第二次经过男修身边时,男修已经教完了“忠”“孝”“礼”“信”四字,正在沙盘中书写新的字词。
抬起的脚步顿住,应载雪:“闹市喧哗,不宜孩子习字。等店家回来后,道友还是换一处地方教习吧。”
抵在沙盘上里的木杆,向旁微移了一毫,年轻男修温暾道:“嗯,在下晓得。”
话落,二人不再交流。
年轻男修低头,继续教身边孩子习字。应载雪则与言通玄转身离去。直至少年的身影彻底走远后,修士才停下木杆,默然看着沙盘里的字。
身旁孩童不明他为何突然不说话了,彼此看看对方,以为是自己等人刚刚玩笑开大了。有些示好地指指沙盘里的字,乖巧询问:“师长,这个字怎么念?是什么意思啊?”
然而这会她们的师长没有马上回答她们,而是在沉默了四五息后,才缓慢抬头。
“这个字读‘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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