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露宿半月,她已然对野营彻底去魅,现在只盼有个瓦顶遮头,安安稳稳做个懒散人。
应载雪沉默了下,看着交完入城费后仅剩的几样物件,选择将所有东西都交给言通玄处置:“订房一事,还是交给道友吧。”
她觉得,自己是订不下通玄道友想要的房间…
言通玄不疑有她。
只当少年是避世太久,不善于杀价。这才让如今在外貌上有优势的自己,来负责此事。接过应载雪递来的东西,就朝最近的客栈走去,然后…
“为何?为何这般多东西只能换一间次房?连早晚水都不包,是咱们手中的这些物件过于廉价,还是…”
这城中物价过高,不合常理?
在被第六家客栈赶出来后,言通玄扯着自己腕上的白布,笑容亲和。
应载雪弯下腰,从下往上去看她的神情,真挚回复:“是不合常理。”
言通玄:“……”
“别跟逗小孩一样的看着我。”松开扯着白布的手,别过头:“你说说,现在可还有什么法子?还是说我们像在颜婆婆家那般以劳代酬?”
这虽说累是累了点,但也不是不行。比起露宿街头,她还是更能接受干体力活。
然而应载雪打破了她的设想:“这怕是不行。我方才问过了,想要在这找到活计,得有酒肆常客证明你在城内住了半年,不然她们都不招。”
在言通玄与各家掌柜砍价时,应载雪也没闲着,找了店中小二问询工钱和活计,得出来的结果都如此,必须有人证明你已在城里生活半年,不然不可招录。
言通玄眉峰瞬起,怎么这儿还搞地域歧视?难道今日她们还要露宿街头?
在二人都踌躇不展的时候,旁边一直找不到机会的宁德开口了:“你们若实在找不到居所,我,我可以介绍一个地方。”
话一落地,应载雪与言通玄都齐齐转头看向她,其中言通玄的眼眸里似乎还散着绿光:“当真?”
宁德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道:“嗯,嗯…我常租的屋舍应该还有几间空房,我可带你们去寻主家问问?说不定能低价租下。”
言通玄一把握住宁德双手:“好人啊!!”
……
黑云翻墨,孤光点萤。
三人随宁德来到她所说的屋舍时,黄昏已全部落幕,只留下无边黑灰,死气沉沉地压在人头顶。
言通玄偶尔望天,找寻那为数不多的星光:“怎得在婵娟村时,还是满天繁星。来了这,就只剩下黑压压的墨汁了呢?”
应载雪同样仰头看天,顺口接话:“婵娟村人杰地灵,自是与外界不同。”
言通玄无言看她,一个月内能出两被雷劈的人,怎么不算人杰地灵呢?
宁德敲响面前木门,没多久,从里头走出位中年男人。
男人看见宁德先是一喜,后又见着她身后的应载雪言通玄二人,立刻变了脸色,冷声道:“你们从哪来的?敲我家门作何?”
视线在宁德和应载雪二人身上扫视了一圈,最后身子一挡,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应载雪与言通玄收回望天的视线,后者主动上前,拱手道:“这位道友,我二人是今日刚入城的散修。听同行的道友说,您家还有空闲的屋舍外租,就来碰碰运气。”
视线象征性地看了眼被堵住的大门,言通玄:“不知您家还有几间空房?要价几何?我二人也好通过身上所带财货,与您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