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太狼狈了吗?”叶藏叹了口气,没承认但也没否认。

中岛敦大着胆子:“您一夜没睡,是在写东西吗?”

“嗯。”叶藏这次点了头。

老虎的视力是人的六倍。藉由异能力对本体的强化,中岛敦的视力也好得出奇。隔着老远的距离,他仍然能看清案边的稿纸上的内容。

——我这一生,尽是耻辱之事。

——对于我来说,作为人类的生活难以寻觅。*

那文字仿佛有把人吸进去的魔力。中岛敦看了两眼就不敢再看:“您是在写日记吗?”

并不是。

是津岛修治老师的作品。是老师亲手塑造我的作品。

叶藏在心里小声地说。

兰堂先生昨日称呼他“津岛家的幼子”时,他心中除了惊骇之外,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叶藏不曾忘记,在横滨开往东京的电车上,系统不慎透露过只言片语——这个世界隐藏着一个可怕的真相,一个透露出来他就会痛苦得死掉的真相。

叶藏深知自己胆小鬼的秉性。只肖每日默念着神明与赎罪,就像所有愚昧的信徒一样,滔天洪水也能装作无事发生。

直到兰堂先生有意无意的提起。他的脑子就像被尖锥凿了一样。

——津岛家的幼子,这个形容词,叶藏只能想到一个人,就是塑造他的那位神明。

在这个世界,他就是我吗?

明显知道些什么的系统语焉不详,说了一句“他在乱说,你别多想”就不见了踪影。这反而更加坚定了叶藏的猜测。谁让系统曾经就有为了让他活下去,故意玩文字游戏的前科?

系统:我冤呐!

我又不是不想告诉真相!我只是担心全说出去了之后,宿主见到了本世界的太宰治,会更加幻灭好不好!

巨大的窒息感挤压着叶藏的胸腔和胃部,他好像因此被分成了两半。一半真切地感受着躯体尖锐的痛苦,连行走坐卧都成困难,另一半宛如抽离的幽魂一般,浮在半空理智地冷冷嘲笑。

看吧,看吧,你是多么地虚伪啊。

系统缄口不言,是因为一直担忧着你知道了真相就会立刻死掉,可是你呢?不是还活着好好的,在社长、敦君他们面前装作没事人一样吗?

叶藏对自己的厌恶,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他枯坐了一整夜。到了连蛰虫也不再嚎叫的后半夜,恍然似地拿起笔来。

《人间失格》

倘若神明已经不存在了,那么至少他的神迹,也该由我这个鸠占鹊巢的、唯一的信徒记录下来,将之流传下去。

“叮叮叮叮叮——”

叶藏的手机响了。

他点开了屏幕,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不,有一点眼熟——

是兰堂先生给他的名片上的电话。

叶藏:“早上好,兰堂先生。”

对面操着一口流利的东京腔,显然不是兰堂先生,而是换了一个人:“听起来声音有些疲惫呢,太宰君?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吗?”

“哦,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森鸥外,你可以叫我森先生。”

森鸥外听见对面软和的声音,露出了一个和煦的微笑。啊,明明是一样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比另一位太宰君顺耳那么多呢~

爱丽丝小小声:“林太郎,你笑起来真恶心。”

“是么?爱丽丝酱?我这是采矿人看到钻石时流露的欣喜的笑容呢。”

森鸥外回想起,昨天兰波向他的通消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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