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修言笑笑,“本来我在这儿也只是暂居, 没什么对不?起的, 应该我谢谢您才是,若非拖您的福, 我哪有机会去陈鹤龄女士身边做事。”
他?既这么说,黎艾遂道∶“祝你前程似锦。”
“祝您自由。”
黎艾一愣,而后笑起来, 这是她最想得到的祝福。
直升机很快离岛, 飞向内陆,但并非前两次的航线。
最终, 直升机停在了一处俨然是无人区的沙滩,沙滩前是一片茂密森林,一个棕发的白人女生?站在海滩与森林的接壤处,约莫二十来岁的年龄,极具野性生?命力的长相。
和闻修言道别后,黎艾下了飞机。
这时,兜里的手?机发出两声震动,她把手?机拿出来,有人给她发来一条短信:
【从青港到宿厘岛有八千公?里,我用二十五天就找到了你,你猜,这次我会用几天?】
黎艾落在屏幕上的目光不?自觉收紧。
静静看了那条短信数秒后,她按下熄屏键,将手?机丢给下飞机来送她的闻修言,“帮我把手?机处理一下。”
“好的,”闻修言收起手?机,最后一次向她颔首,“黎小姐保重。”
“保重。”
黎艾背着猫包转身,走?向前方?站在树下的那个女生?。
两人之间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却也不?近,直到身后直升机螺旋桨搅动的巨大声响完全消失,她才走?到女生?跟前。
“你好黎小姐,”女生?先开口,用的中文。
“你好,”黎艾主?动向她伸手?,“请问怎么称呼?”
女孩同她握手?,“贝蒂。”
同她握了下手?后,贝蒂注意?到她背的猫包,“包给我背吧黎小姐,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
“不?用,我能行?的。”
贝蒂性子直率,她这么说了,遂不?再自揽苦活,上前一步为她戴上头灯。
现在时间是晚上七点半,天边晚霞热烈,大片大片的红,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但森林里植被茂密,光线会暗很多。
帮她打开头灯,贝蒂转身道:“我们走?吧。”
两人一起走?进森林。
原始森林杂草丛生?,荆棘密布,在飞机上黎艾套了工装裤和外套,如果?只穿来时的那身衣服,不?出十步她就会被林中锋利的叶片和荆棘刮伤,还会有无数蚂蟥钻进她的皮肤里。
空气是潮湿而闷热的,路很难走?,黎艾摔了好几次,血从膝盖处流出来在迷工装裤上染了一片红,出的汗渗进伤口,难忍的疼痛,但她没喊一声疼。
艰难地在山林里穿行?三个小时,终于抵达目的地。
眼前是几栋小屋,主?体?木屋约三十平方?米,两层,四周的几栋面积在几平方?到二十平方?之间不?等。
这是她委托陈鹤龄女士帮她建造的。
上一次她用几万人的演唱会来掩饰自己的行?踪,但还是被找到,让她不?得不?思考,是不?是只要在城市里活动就会被找到,那她如果?不?去城市,隐居山林呢。
在中国,大概所有人都做过隐居山林的想法,只是很少?人付诸行?动,独居山林的生?活太难,也太孤单。
黎艾不?怕孤单,至于生?活上的困难,陈鹤龄女士已?经帮她解决,房子,日用品,水电,食物……一切在山林里可以实现的条件都已?具备。
走?进木屋,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