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厉风行没有消失。

他只是不存在了。

许霍觉得,他终于想明白了。

他抬头看向江面。

雾凇晶莹,白雪皑皑。

如果厉风行不存在,那么一切都能说通了。

他会对厉风行产生依赖的心理,本质上是因为他对幻想产生了不可磨灭的依赖。

好险。

差点就要当真了。

回到出租房的路上,许霍看向冰天雪地的世界。

很久以前,他就想过要来东北旅居。

他喜欢冬天,每天可以窝在温暖的床上,无需见人,无需看见阳光。

人与人的关系似乎都被冷冻了。

而他讨厌人际关系。

路过便利店时,许霍买了几瓶酒。

度数一般,胜在量多。

许霍边喝边想,他确实应该早些时间搬来这里的。

喝得多了,也就醉了。

许霍自认他的酒量不错,属于是无论喝多少都不会断片的存在。

但是今晚,他将空瓶子摞在桌面上,愣愣地看向空了的瓶底。

他好像有些醉了。

走路都是轻飘飘的。

许霍站起身来,手却不小心碰到了酒瓶。

酒瓶应声落在地上,裂成碎片。

许霍低头,弯腰拾起一块尖锐的碎片。

他抬起手指,在碎片上划了一道,血滴很快冒了出来,染脏了玻璃碎片。

以前他会将自残的行为比喻成改花刀,好像他确实只是一条无足轻重的鱼,无论生死,都不重要。

许霍看向手臂上的疤痕。

之前划得太深了,伤口痊愈以后,在皮肤上留下了深色的痕迹。

许霍将碎片抵在手臂上,照着原先的疤痕,用力按下碎片,然后割开。

玻璃碎片还是太钝了。

许霍拖着流血不止的手臂,走进厨房,寻找着趁手的兵器。

可能是喝得太醉了,他竟然没有丝毫的痛感。

翻箱倒柜,许霍找出了一把水果刀。

他站在橱柜前,拿起白瓷盘子,用盘底磨着刀。

磨刀的声音非常难听,呕哑嘲哳。

许霍还挺喜欢的。

有种马上就要上断头台的感觉。

磨完刀,许霍握着刀把,刺向手臂。

越来越多的血液落到了地上,把地毯都搞脏了。

许霍浑然未觉,甚至觉得灵魂渐渐平静。

他掏出手机,血很快沾满了屏幕。

他找出与厉风行的对话框,翻看着他们的聊天记录。

手指变得僵硬,连皮肤都硬了。

好在,不会影响他看手机。

许霍看着绿色白色的消息条,越发想不通了。

厉风行怎么可能会是假的呢?

他们不是已经聊了这么久吗?

那他是谁?

幻影吗?

许霍看向屏幕,手指划动,不小心划进了剪贴板里。

“当年我曾轻率地说,他若死了,我就活不下去。可是他死了,我却照样活了下来。但是每当我回忆起此后所经历的一切时,我总是问自己:我一生中究竟有过什么东西呢?我回答自己:有过的,只有过一件东西,就是那个寒秋的夜晚。世上到底有过他这么个人吗?有过的。这就是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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