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季檀珠喊道:“还不快过来拜见燕王殿下。”
季檀珠走了过来,行礼问候:“臣女季檀珠,见过燕王殿下。”
听见这个名字,燕王明显一怔,不过他很快就掩饰过去,在场无人发现他眼底天崩地裂的一刹那。
半晌,季檀珠腰都酸了,才听见燕王道:“起来了吧。”
季檀珠松了口气,抬头的瞬间,看清了燕王头上的簪子。
一支有银饰修复的白玉狐狸簪。
银色与玉色相互呼应,相得益彰,不会给人突兀之感,更不会让人联想到这些掩饰后的裂痕。
见季檀珠的目光一错不错盯着那根簪子,燕王稍显不悦,道:“请女郎移步,本王有事要与女郎商议。”
季檀珠还未说些什么,季老爷硬着头皮劝诫:“天色已晚,殿下又突然造访臣属后院,就算是有婚约在身,恐怕也会有闲言碎语,损害殿下清誉。况小女今日未梳洗打扮,恐污了殿下双眼,不如改日……啊不,明日再商议。”
燕王瞥了他一眼,闲闲启唇:“无妨,本王粗鄙,不惧流言。”
季檀珠正巧想与鲤奴单独说几句话,便道:“既如此,定是有十万火急的事,父亲莫急,我去去就回。”
她递给宁闯一个眼神:“阿闯,你便留在这里,好好照料父亲和姨娘。”
宁闯刚想点头应下,却还是不放心的看了季檀珠一眼。
燕王声名远扬,几乎都是些坏名声,他想提议跟着一同前去。
季檀珠摇摇头,制止了他。
燕王不在意院中的诡异氛围,更没有在意自己的未婚妻与旁人眉来眼去,他抬脚就往外走。
季檀珠见状,连忙跟上去。
两人走到前头一处亭子,亭中有灯笼挂起,不至于让人陷于黑暗中。
远处有人一直观察着这边的动静,他们很默契的坐在光亮最盛的地方。
多年不见,鲤奴长高了许多,季檀珠与他面对面坐着,还是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脸上的淡漠。
季檀珠先行打破沉默与尴尬:“殿下找我,究竟是有何要事?”
燕王手中攥着一方半旧的素缎手帕,因一半藏在袖中,季檀珠看不清它的全貌。
“本王今日前来,只为一件事……”燕王这才抬眼看她。
在看见季檀珠的一瞬间,他原本要说的话卡在喉间,换成了略带惊讶的询问:“是你?”
季檀珠摸着脸上的胎记,道:“我还以为,人人看过我脸上的胎记,都该印象深刻才是。”
燕王目光沉沉,亭中昏黄的灯光照在他侧脸上,却怎么也照不清他眼底情绪。
“女郎今日,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季檀珠很诚实:“不瞒殿下,百花宴于我这种俗人来说,未免无趣。且我并不想赴此次宴会,所以只好自己寻了个清净处打发时间。”
第60章 家犬
“原来如此。”燕王道。
接下来, 又是长久的沉默。
燕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板桌面,节奏正应和着季檀珠的心跳。
这种轻微的敲击并不会发出很大声响,却像是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给人以无端的压迫感。
“殿下为何而来?”季檀珠再度询问。
燕王的动作停顿一瞬, 可能察觉到季檀珠轻微的不耐, 他终于收手。
“实不相瞒,我今日贸然来访,是想让女郎为我解惑。”
燕王淡然展露一个笑,语气也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