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经过的人不知凡几, 也不知道宁闯是如何找到自己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此处?”
宁闯听到她终于问出这个问题,用手指了指身后的街口, 回答时语气都带着些骄傲:“那个路口是所有去细谷园路途的必经之处,我守在那儿两个时辰,眼都没敢眨一下,生怕看错人。”
宁闯估计看见季府马车就立刻过来了。
在太阳下看人来人往,整整盯了两个时辰。
宁闯丝毫不显疲态,眉飞色舞的神情逗笑了季檀珠。
“方才我远远看见你在楼上喝茶,便过来了。”宁闯说,“好险!差点就要错过你了。”
季檀珠笑着用袖子为宁闯擦拭额头上的汗:“我又不会走丢,你一直在这里等着,未免太辛苦了。你累吗?”
宁闯也疑惑呢,他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把心中所想坦然说出:“说来也怪,方才看到师姐向我走来,我立马就不累了。”
季檀珠骂宁闯油嘴滑舌,他却耷拉着眉毛,道:“你不信我。”
还未等季檀珠再说些什么,自茶楼方向下来一人。
正是刚才与季檀珠同桌喝茶的那位。
沈有融未语先笑,声音正好在季檀珠开口前响起:“燕王诸事缠身,又性情不定,寻常人的拜帖恐怕请不动他。季姑娘方才说想约他出来,某可尽力一试,如若不能……还请季姑娘再重新考虑沈某先前的提议。”
宁闯警惕着冷眼斜睨他,从直觉上就不喜欢这个突如其来的陌生男子。
长相阴柔,说话也是轻声细气的,宁闯断定他体虚,且活不过而立之年。
说完,沈有融像是没看出宁闯眼中的戒备,询问季檀珠:“这位便是季姑娘的师弟吧?”
青天白日,季檀珠莫名觉得风有些凉飕飕的。
她瞧出宁闯的敌意,于是挡在他身前,道:“是,你唤他宁闯即可。”
说着,她对身后的宁闯道:“这位是忻王世子,阿闯,快向世子请安。”
宁闯听到她喊自己阿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是等季檀珠用手肘顶了顶他,他胸口紧绷着的肌肉才放松下来,不情不愿抱拳道:“在下宁闯。”
沈有融并没有因他的失礼而恼怒,还好脾气道:“宁公子果然如季姑娘所说。”
话说一半,待宁闯正眼看过来,沈有融笑而不语。
他这辈子鲜少受这种气,最烦某些表里不一的做派,所以道:“是嘛,师姐,你和他方才聊了些什么?”
若放在平日,宁闯断不会过问季檀珠的私事。
沈有融在这里打哑谜,偏偏还是与他有关的。
宁闯生怕这人再借自己的势,和季檀珠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俯身低头,宁闯将自己的小臂搭在季檀珠肩侧,另一手揪住季檀珠肩上垂下的披帛,轻轻拉扯。
从沈有融的视角看,宁闯这个动作就像是刻意把季檀珠揽入怀中,将她与旁人彻底隔开。
“什么话,师姐这是要向着外人了?”宁闯道。
季檀珠虽然不知道这两人为何看不对眼,却没有再放任他们互相拱火。
“回去我再和你细说。”
说罢,季檀珠轻轻拍了拍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
宁闯把握着分寸,没施加多少力给她。
恰好将她划入自己的保护范围,不过是为了示威给面前人看。
他挑眉冲着沈有融冷笑,对着季檀珠所说的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