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季檀珠觉得自己可以休息一会儿了,宁闯把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她肩头。
季檀珠不知道他故意使坏,还以为是宁闯伤得太重命不久矣,于是什么都没抱怨,沉沉吐出一口浊气,咬着牙和他说话。
“你可别睡着啊,睡着了我只能就地把你丢在这里。”
虽说是与她差不多岁的少年,可宁闯到底是个男子,又经年习武练剑,身形高挑,肌肉扎实,季檀珠这种小身板负担着他整个人的重量,已是相当吃力。
季檀珠的声音被压得变形了,这么一听,更像是没到发育期的小男孩声音。
“你可值一百两银子呢,千万别轻易倒下。”
宁闯听着,原本想减轻些她的负担,脑袋却越来越沉,耳边听着季檀珠的絮叨,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醒来,已经是天色大亮,阳光穿过破旧的房顶,直直照到他脸上。
宁闯睁眼,听见外头有鸡在惨叫,他浑身酸痛,发觉衣衫凌乱,连忙摸了摸胸口。
衣服已经被换过了,他现在身上穿了一件古旧到看不出本色的道袍。
衣袍里头的伤口已经被清洁包扎过,且每一处都打了三个结,鼓鼓囊囊塞在衣服里,顶起来好几个鼓包,十分滑稽可笑。
宁闯皮糙肉厚,受伤是家常便饭,他经过一夜休息,现在已恢复了些许体力,立即将这间屋子打量了个遍。
这间房除却一张比他爷爷年纪还大的床外,并没有其他摆设用具,房顶露着几个洞,天光正好从中倾泻而下,采光是顶好的。
宁闯下床,借着窗户上的漏洞观察院子里的动静。
小院空旷,一个小道士正在院中追着鸡四处跑。
一人一鸡上蹿下跳,整个道观都热闹了不少。
整个上午,小道士都忙着杀鸡。
宁闯看着那只被刮干净羽毛的公鸡,觉得这只鸡和那道士一样,剃干净骨头也剩不下二两肉。
就这,小道士也不嫌弃,乐呵呵领着宰杀干净的鸡进了厨房。
宁闯躺了回去,等了三个时辰,等到太阳都有归西迹象,才等到有人推开房门。
那人一进门就说:“呦,醒了,那就过来吃饭吧。”
宁闯已经记不清自己上次进食是在什么时候了,肚内空空,隐隐传来绞痛。
原本这点疼对于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可烧心挠肝的饥饿感令他稍稍屈服。
宁闯便随季檀珠一同出去吃饭。
道观四腿齐全的桌子不多,季檀珠端来一张干饼,一小碗腌菜,还有半盘无油清炒的野菜,道:“吃吧。”
宁闯没忍住,问:“鸡呢?”
季檀珠闻言,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杀鸡了?”
宁闯吐槽:“你管那叫杀鸡?隔了三里地都能听见鸡的悲鸣。”
他们暗卫一般把这种杀又杀不死,放又不肯放的手法叫做凌迟。
季檀珠杀鸡全凭系统的提示,而失去381147-149114的系统不够人性化,只能凭借网络搜索来的结果进行指导。
后果可想而知,这鸡死得很惨烈,过程极其漫长,季檀珠都有点不忍心了。
最后出锅的时候,她含泪喝了两碗鸡汤。
季檀珠作恍然大悟状:“哦——你的意思是,你早就醒了,却没起来搭把手,硬看着我忙活半天,到最后还想吃肉,对吗?”
宁闯原本没觉得自己无耻,可她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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