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一样,若无人可信,便无处可栖。

鲤奴走也不是, 留也不是, 站在门口与侍卫面面相觑。

侍卫正在值班,无故不会搭理鲤奴。

鲤奴思来想去,觉得不如去河边散散心。

抬脚的瞬间, 他身旁的侍卫忽然俯首行礼:“参见长公主。”

鲤奴回首,差点被门槛绊倒。

他刚要弯腰, 就听见长公主说:“都免礼。鲤奴, 你随本宫过来。”

鲤奴闷声道:“是。”

接着,不远不近地跟着长公主, 两人往府内的花园凉亭处走。

进入亭中, 长公主挥挥衣袖, 身姿翩然自在, 坐在侍女已经铺好的软垫上,见鲤奴还站在亭外阶梯下, 她抬起涂满鲜艳蔻丹的纤纤玉手,招他过来:“来,坐。”

鲤奴这才坐在长公主对面。

侍女在旁为其添茶,鲤奴闻了闻,没有喝。

长公主见他拘谨,也不说什么,只等侍女们布置好事宜,让年轻婢子先行退下,仅留了身旁年纪稍长的两个,以便随时应候。

人散了后,长公主才道:“这些日子,可还顺心?”

鲤奴从未与长辈相处一室,便是在宫中,太后与皇帝召见他,也只有令他站着听训的份儿。

长公主这般和颜悦色,反倒令他有些不自在。

鲤奴脑内空空,想不出更多的溢美之词,他说:“劳长公主殿下费心,鲤奴在这里一切都好。”

说完这些,他胸中懊悔,平日在宫中用来应付皇帝和太后的话,经这几月的懈怠后,竟是忘得一干二净。

他笨嘴拙舌,却是真心感激季檀珠与其父母的收留之恩。

“陛下与太后日前来信,问你何日才能启程回洛京。”长公主说,“前几日府医来本宫跟前儿回话,说你身体已然大好,我想着,总要问问你的意见。”

府医在半月前就已停了他先前的药,换了养身益气的补方。

他身体无恙,在季檀珠一日三餐的陪同监督下,甚至还多长了些肉,气色也远比在宫中时好上不少。

太后与皇帝来信询问,即便无明确旨意传达,到底也是一份威压。

鲤奴深知长公主这句话背后的分量。

所以他才更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让长公主为难。

“鲤奴多谢长公主与靖安候的照拂庇护,既已痊愈,自然是不好继续留在府上叨扰。若洛京急召,鲤奴即刻便能启程。”

起初,长公主觉得鲤奴是个天然的麻烦,外加他那不可言说的身世,即便知道他可能是未来储君,也很难对他心生喜爱。

但历经数月相处,长公主反倒对鲤奴有所改观。

这孩子性格沉稳,态度谦逊有礼,最重要的是,他对檀珠,以及檀珠背后的长公主府和靖安候府,都抱有天然的好感。

这于她而言是莫大的好事。

长公主以前觉得,鲤奴若是能看在檀珠多次出手相救的份上,多少惦记着这些情分,保她后半生安乐无忧就好。

可经她观察,发现这小子应该还对檀珠有些别样的心思。

这些细微幽暗的念想,涉世未深的檀珠自然不会察觉。

自来了安平后,她满心满眼都是崔家那小子。

长公主从未觉得崔奉初会是季檀珠的良人。

崔氏是名门望族不错,可这也是前朝旧事了。

自百年前,崔家没能抓住前朝事变的机会时,族人死伤无数,数代累积的家业散去大半,颓势早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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