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峋断然否决,朝臣们却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君臣僵持了几天,长安诸多勋贵却忽然听得太医传出风声,道陛下曾中毒,再不能使女子有孕。
朝臣们惊疑不定,却不敢再催促皇帝。
此事真假不知,但万一是真的,若继续下去,只怕会惹怒皇帝。
再者,帝后情深,日夜起居都在一处,也未曾听说白皇后身体有恙,可偏偏这么多年都未曾有孕。
若如此,倒也……说得通。
再者,就算不是,皇帝肯放出这个流言,也能看出他的决心,这般情况下,再强行逼迫,只怕会使得皇帝震怒。
既然如何,何苦僵持,惹的皇帝不悦。
别的事情上,皇帝发怒,还会有白皇后来劝说,可这件事却不一定,没人想冒这个险。
这种事,轻易没人敢和白雪柔说,长安众人也只敢私底下说。
可说的多了,一来二去,终是传到了宫里。
夏日里,甘露殿却并无丝毫夏日炎热燥气。
四角冰鉴散发着凉意,让惯来厌烦夏日的白雪柔十分舒适。之前凌峋提议搬去清凉台居住,只是白雪柔是个住惯了就不爱挪窝的性子,加上若搬去清凉台,凌峋定然是要和她一起的,每日上朝太过折腾。
如此一来二去,就没挪动。
白雪柔每日早膳后第一件事就是处理宫务,宫中虽然只有三位主子,但侍候的人多,事情自然就少不了,加上还有宫外的事情,很是忙碌了许久。
今日宫外的商行也来报,说话间难免就漏了口风。
“什么?”白雪柔蹙眉,她这些年养尊处优,未有烦恼,样貌和从前并无区别,只是气度越发雍容自若,满身华服珠玉,华彩卓然,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商行的女管事立即知道白雪柔当真不知这件事,不免就有些忐忑,起身就要告罪,见白雪柔稍稍抬手,才又坐定,只是不安的看着。
短暂的时间里,白雪柔已经冷静下来,几句话安抚好了女管事,让她先出宫,然后立即就叫人往紫宸殿去。
下了早朝,凌峋往后去紫宸殿,还有近臣跟随,商议一些事。
刚到殿中,有近侍上前,低声禀报,道皇后来了。
白雪柔甚少干涉朝务,更是很少会在凌峋刚下朝明显有事的时候来,凌峋心下一转,就知道白雪柔为的什么,顿时有些担忧。
这件事他没告诉白雪柔,不免有些隐瞒的意思。
当然,他的确是有意隐瞒。
不管白雪柔是拒绝,还是愧疚,凌峋都不想要。就让白雪柔以为是没缘分,什么都好。
“朕有些事要离开片刻,劳烦诸卿稍待。”凌峋道。
他不爱称孤道寡,只说朕。
诸位臣子立即笑道无妨,无妨。
皇城就这么大,而能让陛下改主意的也只有一个人。
白雪柔坐在偏殿,正值夏日,青碧上襦配水蓝襦裙,臂间挽着水蓝色披帛,头戴金玉珠饰,另一朵蓝色绢花,依旧雍容华贵,却并不咄咄逼人,反而静谧美好。
便如同古画上的仕女。
她今年已经三十岁了,但时光仿佛格外偏爱她,又或者因为生活的无忧无虑,在她身上并不见多少这个年纪会有的疲倦,眼眸晶亮,神情灵动,依旧是二十多岁的模样。
白雪柔微微皱眉,显然是在不高兴,听到脚步后转头看向门口,瞧见凌峋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