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氏自从邬三娘被送离长安后,就搬去了别院去住,眼下偌大的王府,只剩下两人了。
白雪柔拿他没办法,虽然只有两人,却也好好操办。
白日他要忙,庆祝就留在晚膳,也不说在举办宴会的厅里了,直接在园子里选了处亭子,让人摆了长安。
亭外种着一丛芍药,正是花期最盛的时候,又有一棵石榴树,整棵树郁郁葱葱,一朵朵红色的石榴花隐隐若现。
白雪柔温了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爱上了喝酒,尤其是微微醉时,稍有些醺然,那种感觉让她觉得十分美妙。
加上现在没有人能约束她,便就越发放纵了自己。
凌峋倒是知道,也不怎么赞同,只是白雪柔执意,他也没法子——
不是说没有,而是不想勉强白雪柔,在问了大夫,得知少饮些酒无碍,反倒能活血养神睡得更好后,就没说什么了。
只是跟白雪柔定下约定,不能过量。
凌峋那边传了信,说已经忙得差不多了,白雪柔就让上菜,自己则在一边看榴花,想从茂密的树冠里寻到到底有多少朵花,可数来数去,每每数到一半就乱了套。
她也不觉得烦,反倒兴致勃勃的跟几个婢女们说笑,让跟她一起数,全然当做玩闹。
最后还打赌,谁最先数对,有赏。
婢女们立即来了兴致,在哪儿叽叽喳喳的数了起来。
凌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热闹的一幕,抬手示意下人不要打搅,他抬步走进,瞧见白雪柔满头乌发盘成高髻,玉白的颈子修长,着淡粉上襦,配青碧襦裙,臂间挽着玉色飘带,亭亭玉立若一支荷花般,心尖不由就有些热。
近来他梦的越来越多了,总也睡不好,特意叫了大夫来看,大夫说的委婉,意思却清楚——
意思就是他现在越来越年长,身体难免躁动。
也就是说,该找女人了。
凌峋没说什么,只是叮嘱的大夫不要对人说。
他尤其不想让白雪柔知道。
凌峋下意识想移开眼,却又不舍,还是看了回去。
做梦,就做梦吧。
“这是数什么呢?”听着那边数数的声音,凌峋片刻的时间就整理好了心绪,温声问。
他从回了长安就一直很忙,管辖北境还有去年收取的大片地界,
因着半年他忙于征战,有不少地方出了漏子,凌峋填补的同时,治理的越发认真小心。
他有野心想登上那至尊之位,却也想着能力所能及的让百姓过的更好。
左右他也对那些享受玩乐什么的不感兴趣。
既然不能整日和嫂嫂呆在一起,索性用来处理事情。
婢女们一惊,只顾着玩闹,都没发现他来了,几人忙转过身矮身见礼,道,“拜见王爷。”
“起来吧。”对着白雪柔身边的这些婢女,凌峋一向很好好说话。
众婢女这才心里松了口气,起身间往左右退开,给主子留下说话的地方。
“你来了。”白雪柔转身笑道。
原本她对骤然成了镇北王的凌峋还是有些顾虑的,但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凌峋待她依旧,甚至越发温和周到,堪称尊敬,久而久之,她也少了不少顾虑,越发自在起来。
“我跟她们说着玩呢,让数这石榴树上有多少朵花,可数来数去,总也数不清楚。”她解释说。
凌峋就也过去看,白雪柔爱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