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看见凌峋了。
“王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白雪柔上前一步,惊讶道,“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凌峋此次出行, 大张旗鼓, 带的人可不少, 若回来, 怎么白雪柔也该收到信才是。
可她一点信都没收到。
“车马停在永县,接下来我还要去东边巡视, 这次回来,是想看看嫂嫂。听说嫂嫂来了落仙观,我就直接过来了。”凌峋上前,在隐约晨雾中有些模糊的神情霎时就清晰了。
唇角眉梢, 在看到白雪柔时都是笑意。
“深夜?不是说过,夜里骑马很危险, 要小心?还有,你这就来了落仙观,岂不是没好好休息?”白雪柔一听就担心了, 眉微蹙,不赞同的说。
凌峋微笑,说,“只是想着快些来见嫂嫂。许久不见,我很想见你一面。”
白雪柔心中怦然一跳,看着眼前人明亮热切的眼神,几乎石破天惊的倏然划过一个念头——
她们只是叔嫂而已。
如何就要这样想念?
那些在这一年里随着时间推移蛰伏的种种痕迹,如云雨积攒到最后终于响起惊雷,震得白雪柔发蒙,忽然生出许多慌张来。
目光震颤,白雪柔下意识垂眸遮掩,眼底却仍旧不免生出些微的变化。
有时候,白雪柔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凌峋待她,即体贴,又顺从,仿佛全然真心的将她当做亲近的家人。
但也只是‘当做’,她们终究不是真正的家人,完全不足以如此将不舍与思念如此述之于口。起码她就不会。
她只是会担心,思念也会有,但全然不至于如此。
会因为一个多月的分别,就不辞辛劳,连夜来看……
白雪柔不确定,不敢想。
她的心中思虑如一团乱麻,凌峋还在说,“又一听这落仙观的美景,竟吸引的嫂嫂来此住了好几日,心中一时好奇,就来了。说起来,我来了长安也已经许久了,还未看过呢。”
白雪柔回神,看出他试图转移她注意力的想法,将种种思虑放下,坚持说,“以后可不许了。”
“你也说了,就这么点距离,还不如好好休息,等白日再回来。你的身体要紧。虽然年轻,却也不能这样折腾糟蹋。”她说。
别的罢了,先顾眼前事吧。
夜里看不清路,骑快马万一摔着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凌峋眼看着糊弄不过去,只好乖乖认错,说,“嫂嫂放心,我知道了。”
白雪柔看他。
他再说,“再也不会了。”
其实哪里就至于呢,他行军的时候,没少趁夜色暗袭,只是没必要说出来让白雪柔担忧,凌峋就乖乖认错。
白雪柔见他诚恳,才总算放下了心,没再揪着不放,说,“那你快去好好休息,一夜没睡,回头要头痛的。”
凌峋笑道,“不差这一会儿,来都来了,我也想好好看看这让嫂嫂喜欢的景致,而且,看望,用了早膳在休息更好,不然也睡不好。”
早膳的事说动了白雪柔,她没再拒绝,叹道,“好吧,走,我带你去看看这落仙山的雾。”
“嫂嫂先请。”凌峋侧身,抬手,做出一副翩翩公子样。
白雪柔失笑,凌峋年纪越大,可瞧着却越发活泼了。
“王爷也请。”她配合道。
两人请来请去,最后并肩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