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仲开和刘猛顿时愕然。
殉葬之风,自秦时便已式微,汉后更是无人提及。
可就算是秦代之前,殉葬的人选也只会是让姬妾仆下奴隶等,绝不会让妻子去殉。
若说有悖人伦,毁人尸骨绝对抵不上让妻子殉葬,这可以说是丑闻,若传出去,凌峥的名声绝不会好听,只怕连凌家的名声也要臭了。
“混账!”魏毅没忍住怒道,引得刘猛和管仲开侧目。
这位同僚平日里不动如山,跟块石头一样沉又沉又稳,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喜怒形于色。
刘猛原本那点不满早就散了,转而化作怒色,道了句岂有此理。
管仲开欲言又止,最后道,“此事,会不会有误会?”
三位上将军里,他和凌峥是最熟悉的,也是关系最好的,实在难以相信他会如此做。记忆里他温润和善,虽然继位后添了些专制傲气,却也不算太过。
“凌峥的亲卫凌存锐等十人,协毒酒白绫深夜前往灵堂逼迫嫂嫂,护卫保护嫂嫂之时不慎打翻了烛台,点燃了灵堂,天干物燥,火迟迟无法熄灭。”凌峋淡淡道。
他早就准备好证据,让人呈上来。
可以说是人证无证俱全,有头有尾有始有终,经得住查。
管仲开认真看过,叹了口气,向凌峋致歉,“抱歉,六郎君,是我胡思乱想,误会了你。”
说话间,他心里还是十分复杂。
他之前还想着凌峋是报私仇,没想到如此。他固然做的不对,可王妃于他有恩,如此只能说是过继,但……那到底是他亲兄长,实在是……
凌峋摆摆手,这些人怀疑是应该的,他并不介意,转而道,“我觉得以刺客为由,最为合适,诸位以为如何?”
三位上将军全都应是。
这件事就这么按了下去。
跟着几人又说起凌峋继承爵位的事情,昨天他们就已经上书,若无意外,最多三天就会降旨,现在他们就担心有人借题发挥,拖延凌峋继承爵位的时间。
对此凌峋并不太担心,只要镇北军没问题,朝廷就不会对他如何。
说着几人又说起镇北军中事。
凌峥继承爵位只半年,还来不及对镇北军做什么,但之前两年从军,他笼络人的手段又极其不错,军中还是有些将领忠心于他的。
不过这只是其次,最为重要的是,镇北军入长安已经大半年。而这段时间里,镇北军又先后经历两任镇北王更替,那些世家贵族可没闲着,没少往镇北军里动手脚。
收买,拉拢,种种算计。
如今的镇北军,已经没有进长安前的纯粹了。
换言之,并不是完全可以信任。
凌峋同三人说起,有意借这次机会钓出一些有异心的人出来。
“也免得将来要紧时候出意外。”他说。
三人闻言,俱都认真起来,几人的性格各异,可不管如何,都不是天真的人,自然知道人心异变这个道理,只是从前总是心怀侥幸,眼下被凌峋挑破,也没说什么,俱都同意了他的想法,并且开始商讨起来,更好的完成这个计划。
等商议完,凌峋带着三人到了新的灵堂,三人都上了柱香。
至于王妃白雪柔不在灵前守着这件事,谁也没提,但凌峋还是解释了一句,道白雪柔遇袭又受惊,已经病了,暂时起不来身,几人都表示理解。
这件事就这么按了下来。
一众从早上三位上将军前往镇-->>